修仙之从熟练度面板开始
第七十八章 禁制反扑，肝到极致突破（下）（旧版）

煞气漩涡成形的那一瞬，天地都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漩涡吸走了。风声、虫鸣、泥沼冒泡的咕嘟声，全都消失。只剩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呜咽，随着漩涡的旋转越来越响。

漩涡直径超过五丈，颜色混杂得令人作呕。墨绿、冰蓝、暗红、灰黑、暗黄、惨白……七八种煞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揉在一起，相互冲撞，又相互吞噬。

所过之处，地面结出厚厚的冰霜，下一秒冰霜又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紧接着孔洞里冒出暗红色的火苗，火苗转瞬又被灰黑色的浊气压灭。

轮回般的毁灭。

周阵师第一个撑不住。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手中阵盘的光芒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那圈探测阵法的光幕上，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司徒先生……我……”周阵师的话没说完，又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周！”刀疤脸想去扶，但离得太远。

危急时刻，韩管事动了。

他一步踏到阵法核心，右掌猛地拍下。磅礴的筑基灵力如洪水决堤，轰然注入阵盘。阵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光幕上的裂纹瞬间止住，甚至开始缓慢修复。

“我只能撑三十息。”韩管事声音低沉，额头青筋暴起，“司徒，陈长生，三十息内必须解决！”

三十息。

陈长生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煞气漩涡，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数字。

漩涡离营地还有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刺骨的寒意、灼人的热浪、腐臭的毒气、沉重的压力……数种截然不同的毁灭气息混杂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每个人的喉咙。

两个学徒已经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困难。

刀疤脸、铁壁、影刺三人勉强站着，但握武器的手都在抖。这不是胆怯，是生物本能对毁灭的恐惧。

司徒谨还在维持破解法诀，但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的灵力也快见底了。

陈长生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三步。

三步，离漩涡只有七丈。

“陈道友！”司徒谨惊叫。

陈长生没回头。

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神识凝聚成一根针，刺向漩涡边缘。

不是硬碰硬，是探查。

神识触及漩涡的瞬间，无数混乱的信息涌入脑海——

冰寒煞气在左旋，灼热煞气在右旋，两股力量在交界处疯狂撕扯。毒煞像粘稠的胶水，试图把所有煞气粘在一起。浊煞则像沉重的锚，拖慢整个漩涡的速度。

乱。

但乱中有序。

陈长生“看”到了漩涡的结构——不是浑然一体，而是七八股不同属性的煞气流，被某种强制力捆绑在一起。每道煞气流都有自己的旋转方向和速度，彼此之间靠微妙的平衡维持着不崩溃。

那么……打破平衡呢？

陈长生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淡金色的光。

他抬手。

不是防御，是攻击。

调集剩余大半灵力，以云雨真解为核心，在掌心凝聚出一道螺旋状的淡金色水流。水流不过手臂粗细，却凝实得像实体，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去。”

陈长生轻喝一声，螺旋水流脱手飞出。

不是射向漩涡中心——那是以卵击石。

而是射向漩涡边缘，那处冰寒煞气与灼热煞气交界的地方。

那里，平衡最脆弱。

螺旋水流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两道煞气流的缝隙。

切入的瞬间，陈长生心神巨震。

他感觉到两股极端的力量在撕扯这道水流——左边是冻结一切的冰寒，右边是焚毁万物的灼热。淡金色水流表面瞬间结冰，下一秒冰层炸裂，水流又被烧得沸腾。

撑不住。

陈长生咬牙，将更多心神投入。

调煞诀，全力运转！

不是调和一道煞气，是同时调和两道，还要引导它们——

碰撞！

陈长生心念一动，螺旋水流猛地一旋、一引！

就像在两条奔涌的河水之间，强行开出一道引水渠。

冰寒煞气被引向右侧，灼热煞气被引向左侧。

两道原本平行的煞气流，撞在了一起。

轰！！！

不是爆炸，是湮灭。

极寒与极热相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恐怖的能量波动。漩涡边缘猛地一滞，整个旋转速度慢了半拍。

【调煞诀突破！领悟“导流”技巧，可小幅引导煞气偏转、相互冲抵消磨！】

面板提示一闪而过。

陈长生来不及喜悦。

因为漩涡被激怒了。

更多的煞气从深处涌出，漩涡猛地膨胀一圈，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呜咽声变成了嘶吼，像某种远古凶兽的咆哮。

但陈长生眼睛亮了。

他看到了。

刚才那次碰撞，在漩涡内部撕开了一个短暂的空隙。虽然瞬间就被填补，但在那一刹那，他“看”到了漩涡核心处——

一个拳头大小、不断闪烁的蓝色光点。

那就是“甲三”节点的核心！

“司徒先生！”陈长生暴喝，“核心在漩涡正中心，偏左三尺！全力攻击那里！”

司徒谨精神一振。

他放弃所有防御，将剩余所有灵力灌注到破解法诀中。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光束，从他掌心射出，直刺漩涡深处。

“韩管事！”司徒谨同时大喊。

韩管事会意。

他左手维持阵法，右手并指如剑，一道炽烈的剑气脱手而出，与司徒谨的蓝色光束并排前行。

两股力量，一股精准破解，一股暴力摧毁。

目标：节点核心。

漩涡疯狂了。

它放弃攻击营地，所有煞气向内收缩，试图护住核心。但刚才被陈长生引导碰撞的那处缺口，成了最薄弱的环节。

蓝光与剑气，顺着缺口长驱直入。

三丈，两丈，一丈——

命中！

刺目的蓝光从漩涡中心爆发，像一轮小太阳升起。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只有陈长生强忍着刺痛，死死盯着。

他看见，那个蓝色光点剧烈闪烁，然后——

碎了。

像被打碎的玻璃。

哗啦——

不是声音，是感觉。整个漩涡的旋转骤然停止，所有煞气失去束缚，向四面八方炸开。

“退！”韩管事暴喝，同时抓起昏迷的周阵师向后急掠。

众人四散奔逃。

陈长生也转身就跑，碧波遁催到极致，身形在泥沼上滑出十几丈。

身后，失去核心的煞气彻底失控，像烟花一样炸开。墨绿、冰蓝、暗红……各种颜色的煞气碎片漫天飞溅，落在泥沼里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落在石头上瞬间冻裂。

足足十息，爆炸才平息。

等烟尘散尽，众人回头看去——

迷雾，开了。

不是完全消散，而是在正前方，豁然出现一道三丈宽、十丈高的通道。通道两侧的雾气像墙壁一样立着，边缘还在微微翻滚。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破损的石门，和石门后建筑的轮廓。

“入口……开了？”刀疤脸喃喃道。

“开了！”司徒谨激动得浑身发抖，“千机水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快！通道维持不了多久！”

韩管事当机立断：“所有人，进！”

队伍瞬间集结。

两个学徒搀扶着昏迷的周阵师，刀疤脸和铁壁一前一后护住侧翼，影刺已经潜入通道探路，韩管事居中指挥。

陈长生被一名主战修士搀住——他灵力几乎耗尽，连站都站不稳。

“陈道友，还能走吗？”那名修士问。

陈长生点头，吞下最后几颗回气丹。

药力化开，勉强提起一丝力气。

队伍冲进通道。

通道里雾气稀薄，能见度超过二十丈。脚下是打磨平整的石板，虽然积满淤泥，但能看出人工铺设的痕迹。两侧的雾气墙壁缓缓蠕动，像活物在呼吸。

陈长生一边被搀着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通道入口处，散开的迷雾正在重新合拢。速度不快，但很坚决。照这个趋势，最多半刻钟，通道就会彻底消失。

而远处——

浓雾深处，隐约传来了其他修士的呼喝声，还有遁光破空的声音。

不止一道。

“快！”韩管事声音急促，“后面有人来了！”

队伍在通道里狂奔。

陈长生咬着牙，强迫自己迈开脚步。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前方，那扇破损的石门越来越清晰。

而身后，合拢的迷雾，和追来的遁光，也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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