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璃月港,吃虎岩。
“三碗不过港”的招牌在海风里晃悠,空气里混着茶香、鱼腥,还有说书人田铁嘴那永远差一口气的调子。
“上回书说到,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
我,钟阿四,正提着个大铜壶,穿梭在几张油腻腻的桌子之间,给那些听得入迷或者纯粹打盹的茶客添水。壶里的水是我用我那宝贝神之眼烧的——一颗挂在腰带上、暗淡得几乎看不出蓝光的小珠子。它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让我烧水不用等灶火,以及夏天给自己杯里弄点冰碴子。
挺好。真的。
穿越到提瓦特三年零四个月,我从最初的惊慌,到尝试冒险,再到认清现实——我既不是天选之子,也没继承什么系统,就连这颗水元素神之眼,都是去年海灯节看烟花时,莫名其妙亮起来的,微弱得让负责登记的仪倌小姐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勉强给我盖了个章。
C级。最低等。用途建议:生活辅助。
行吧。生活辅助就生活辅助。在码头抗过大包,在层岩巨渊外围打过杂,最后发现,还是这茶馆跑堂的活儿适合我。工钱够吃住,能听免费书,掌柜的老周头人也不错,除了抠门点,没毛病。
“阿四!这边,加水!”
“来嘞!”
我应了一声,麻溜地过去。那桌坐着几个生面孔,衣着料子讲究,但带着股至冬国那边的硬朗剪裁风格,说话口音也重。领头的是个壮汉,一脸络腮胡,正大声说着什么“北国银行的信贷便利”、“至冬科技的伟大”,话里话外,把璃月的传统商事批得有点体无完肤。
旁边几桌老茶客已经皱起了眉头,有个老爷子甚至冷哼了一声,但没人站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璃月港做生意,讲究个和气,也讲究个眼力见。这帮人,一看就不好惹。
我眼观鼻鼻观心,当好我的背景板,拎着壶过去,微微弓腰:“几位客官,添点水?”
那络腮胡壮汉瞥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腰间黯淡的神之眼上扫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意摆了摆手,继续和他的同伴高谈阔论:“……所以,璃月人守着一套老掉牙的规矩,还自以为是什么商业圭臬,可笑。时代变了,得靠力量,靠效率!”
我默默地把他们桌上的茶碗斟满八分。动作熟练,水线平稳,一滴没洒。老周头夸过我这个,说我有当茶博士的潜质。
添完水,我转身准备去下一桌。
就在转身的刹那,那络腮胡许是说得兴起,手臂猛地一挥,带起一股刚猛的劲风——那绝不是普通人的动作,指间似乎有冰寒的气息一闪而过——直朝我后心扫来。可能是想顺手推开我这个碍眼的“低级服务员”,也可能只是纯粹的目中无人。
我压根没看见,也没感知到任何“杀气”或者“元素力波动”——对我这个C级来说,那种层次的能量流动太细微了。
我只听到“呼”的一声风响,然后,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不,更像是一片特别沉的树叶飘了一下,或者谁在旁边轻轻咳嗽震动了空气。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
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只见我手里提着的、老周头祖传的那把大铜壶……它好好的。但我刚才添过水的那桌,那个络腮胡壮汉面前的白瓷茶碗,却莫名其妙裂成了三瓣,茶水正顺着桌缝滴滴答答往下流。
桌上瞬间安静了。
络腮胡壮汉挥舞到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他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又看了看桌上裂开的茶碗,脸上得意的表情凝固,慢慢变成了一种错愕和难以置信。他猛地抬头盯向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他旁边的几个同伴也停下了交谈,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看茶碗,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
我也懵了。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铜壶,壶身连个凹坑都没有。再抬头看看那壮汉,他刚才……碰到我了?没有啊。就算碰到了,我这小身板,还能把他那厚实手掌反震得把茶碗震裂?这不符合常理啊!
难道是他自己劲用大了,收手的时候不小心碰裂的?
对,肯定是这样。这些至冬来的蛮子,下手没轻没重。
“对不住对不住!”我立刻换上职业性的歉疚笑容,赶紧找抹布,“客官您没伤着吧?这碗……我这就收拾,马上给您换个新的!这碗钱算我的,算我的。”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桌子,一边心里滴血。一个上好白瓷茶碗,得扣我半天工钱!老周头知道了非得念叨死我。
那络腮胡壮汉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轻蔑,而是充满了审视和一种我读不懂的凝重。他慢慢收回手,指关节似乎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不必。”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奇怪的压抑,“一个碗而已。”
他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用至冬语说了句什么。壮汉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不再看我,但对桌上的茶水点心,似乎也失去了兴趣。
我赶紧赔着笑,迅速收拾干净,换上新碗,溜回灶间。心里还在为那半天工钱哀悼。
“倒霉,”我小声嘀咕,“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还是田铁嘴的故事带煞气?”
我摸了摸后背,刚才被“碰”到的地方,什么感觉都没有,衣服都没皱一下。嗯,肯定是那至冬人自己手重。
我只是个想安稳过日子的茶馆跑堂,这种跟客人有关的意外,越少越好。
我把铜壶放回火上,准备继续烧水。窗外,田铁嘴的故事正讲到高潮处,惊堂木一拍:
“……只见岩王爷大手一挥,巍巍群山,皆为号令!”
茶馆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我打了个哈欠,心想:岩王爷的威风,那是传说。我这辈子,大概就跟这茶壶里的水一样,烧开了,晾凉了,倒出去,平平淡淡。
这样,就挺好。
只是我没注意到,茶馆二楼临窗的雅座,一位一直独自品茶、气质不凡的俊朗青年,不知何时已放下了手中的杯盏。他目光淡淡地掠过楼下那桌沉默的至冬人,最后,在我钻进灶间的背影上,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他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几不可闻地自语:
“有趣。”多说两句废话,求求各位。收藏订阅加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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