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原神我只想躺平为什么无敌了
第二章 麻烦总是自己找上门（旧版）

就是那位客官，一挥手，不小心带到了碗。我斟酌着字句，尽量让事情听起来像一场纯粹的意外。

橘发青年——他自我介绍叫“达达利亚”，至冬来的玩具推销员——听完，嘴角那抹笑纹深了些。他没追问“怎么带到的”，反而换了个问题：“那位‘不小心’的客人，后来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有没有再试过……‘不小心’？”

他问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像淬了冰的探针，试图从我脸上刮下点别的东西。

我心头警铃微作。这家伙，绝对不是为了一个裂了的茶碗来的。他感兴趣的，是“挥手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没有，客官。”我低下头，用抹布反复擦着一块根本不存在的污渍，“换完碗他们就走了，再没来过。”

“是吗？”达达利亚拖长了调子，指尖在柜台上敲击的节奏停了。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猎人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兴味，“伙计，你那天……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比如，后背有点凉，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果然知道了什么！是那个络腮胡回去报告了？说他的攻击像泥牛入海，还震碎了自己的碗？

我后背瞬间渗出薄汗，脸上却努力绷住那副跑堂特有的、带点木讷的恭顺：“没有啊，客官。就是吓了一跳，怕掌柜扣工钱。”

达达利亚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但我感觉……像是被一团蓬松的、带着潮气的棉花撞了一下，轻飘飘的，毫无实感。

“看来是我想多了。”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爽朗热情的模样，“你们璃月有句老话，‘举头三尺有神明’，说不定是岩王爷老人家显灵，看不得粗鲁举动呢。给我也来碗茶，要最提神的那种。”

我如蒙大赦，赶紧应声去泡茶，指尖却有点发凉。这个达达利亚，绝对比那几个至冬商人危险十倍。他那副阳光外表下，藏着某种极其锐利、甚至……好战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达达利亚成了茶馆的常客。他不固定座位，有时坐角落，有时挨着窗，但目光总会似有若无地扫过我干活的身影。他不止一次“不经意”地与我擦肩，或者在我提着热水经过时，假装失手弹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带着凛冽寒意的小水珠。

每一次，那些寒意都在触及我衣角前无声消散，连点水渍都没留下。有一次，那点寒芒甚至在我脚边的地板上，凝成了一小片异常精致的冰花，转瞬即化。

达达利亚眼中的兴味，一次比一次浓。

我知道，我的“平静”到头了。这人是个麻烦，而且是不依不饶的那种。

真正的风暴，在一周后的请仙典仪降临。

那天，璃月港万人空巷。我本来不想去——人挤人的，不如在茶馆清静。但老周头关了店，非要拉着我去“沾沾帝君的仙气，保佑生意兴隆”。

玉京台上，人山人海，庄严肃穆。天权星凝光大人风姿卓绝，正准备一年一度的请仙仪式。阳光正好，碧空如洗，一切都符合人们对“吉兆”的想象。

我也挤在人群边缘，踮着脚，心里盘算着典仪结束后码头那边还有没有便宜的鱼卖。

就在凝光念完祷词，祭坛上光芒大盛，人们屏息仰望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预想中的金色祥云或龙形霞光，而是一颗燃烧着诡异暗紫色火焰的、巨大的“陨星”，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晴朗的天空，带着毁灭般的呼啸，朝着玉京台核心区域，朝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直坠而下！

那不是岩王帝君的赐福！那是灾难！

“啊——！！！”

恐慌的尖叫瞬间炸开，人群像被沸水浇灌的蚁群，疯狂推挤、奔逃，但根本无处可逃！凝光脸色骤变，试图催动身边悬浮的璇玑屏，但那陨星来得太快，太猛！几位暗中护卫的千岩军教头目眦欲裂，奋不顾身想要上前，却被那陨星裹挟的恐怖风压逼得踉跄后退。

死亡的气息，笼罩了所有人。

我站在人群外围，也被那可怕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跑堂生涯还没攒够钱娶媳妇，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眼看着那巨大的阴影急速放大，灼热的气浪已经灼痛了皮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或许是恐惧到了极致反而麻木，或许是三年跑堂练就的、看到东西要掉下意识去接的职业病……

我，朝着那毁天灭地的陨星，伸出了右手。

不是格挡，不是攻击，更像是……挥手拂开眼前烦人的苍蝇。

心里念叨的是：“别挡着我，我还没看到帝君呢……”

下一刻——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声势骇人的、燃烧着深渊之力的陨星，在距离我指尖尚有数丈远的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层绝对无形的、柔软的屏障，骤然停滞。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恐、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它那坚硬狰狞的外壳，如同风化的沙堡，无声无息地开始分解。暗紫色的火焰褪去，化为流金般温暖的光点；坚硬的岩体崩散，变成无数闪烁的微尘。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那颗致命的陨星，就在玉京台上空，化作了一场盛大、绚烂、却无比温柔的……

金色光雨。

纷纷扬扬，洒落在惊魂未定的人们肩头、发梢，带着阳光和琉璃百合般的淡淡清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凝光手中名贵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面上。

远处飞檐的阴影里，一位戴着傩面的少年仙人，身形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人群外围，一位身着棕金色长衫、举止雅正的俊朗青年，缓缓放下了举到一半、似乎想做点什么的手。他深邃的琥珀色眼眸，穿过纷扬的光雨，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还保持着“挥手”姿势、一脸茫然的茶馆跑堂身上。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普普通通、因为常年提壶还有些粗糙的手，又看了看漫天如梦似幻的光雨，以及周围那些仿佛被石化了的达官显贵和平民百姓。

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裳。

坏了。

这下，好像…

彻底解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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