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勇士：开局修罗，终成星海帝
第十四章：内部考验（旧版）

仓库二楼被改成了训练区。

水泥地面铺了层橡胶垫，墙边放着几个沙袋，角落堆着健身器材。窗户用报纸糊住，只留顶上一排透光。上午十点，阳光从那里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陈虎在做俯卧撑。

穿着背心，肌肉紧绷，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地上已经湿了一小片。他数到一百，停住，翻身坐起，大口喘气。

林小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记录数据。

“休息五分钟。”

陈虎点头，抓起地上的水壶灌了几口。他三十出头，平头，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耳根。那是三年前，一次夜间巡逻时被持刀歹徒划的。伤好后他就辞了保安工作，觉得没意思——保护别人的财产，不如保护人。

直到他妹妹死于异能兽袭击。医院里，医生说是心脏骤停，但陈虎看到了妹妹脖子上的爪痕，暗绿色，不像任何动物。

他找了三个月，没找到凶手。然后听说有个叫“北境”的新组织在招人，专门处理“特殊事件”。他来了，通过体能测试，现在是试用期。

“林哥，”陈虎抹了把汗，“那个增幅器，我能再试试吗？”

林小北看向墙角的金属箱。里面是最简陋的“意能增幅器”，苏小雅做的原型一号，外形像老式耳机加上几个电极贴片，用导线连着个巴掌大的电池盒。

“昨天用了多久？”

“十五分钟。”

“什么感觉？”

“头脑清醒，反应快，力量也大了。”陈虎说，“但结束后有点晕，像熬了夜。”

林小北调出昨天的监控数据。增幅器使用期间，陈虎的心率、血压、脑波都有明显变化。结束后各项指标回落，但基础值比使用前高了百分之五。

“今天减到十分钟。”林小北打开箱子，取出设备，“重点是控制，不是追求强度。”

陈虎点头，戴上设备。电极贴片贴在太阳穴和后颈，凉飕飕的。林小北打开开关，轻微的嗡鸣声响起。

测试内容简单：躲避和击打。

林小北操控一个悬挂的沙袋，让它以不同速度、角度荡向陈虎。陈虎需要避开或格挡，并在合适时机击打沙袋上的标记点。

前五分钟正常。陈虎反应速度比平时快百分之三十，命中率百分之九十。

第六分钟，数据开始波动。

心率从每分钟八十跳到一百二。脑波图中，β波（警觉状态）占比上升，同时出现少量θ波（深度放松状态）——这本不该同时出现。

“陈虎，”林小北看着平板，“感觉怎么样？”

“很好。”陈虎声音有点飘，“还能更快。”

沙袋再次荡来。这次陈虎没躲，而是正面一拳。沙袋被击飞，吊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标记点被打穿，沙子漏出来。

“停一下。”林小北说。

陈虎没停。他又击打了另一个沙袋，然后是第三个。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汗水飞溅，呼吸粗重。

“陈虎！”林小北提高声音。

陈虎转头看他。眼睛里有血丝，瞳孔微微放大。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只是继续击打沙袋。这次是对着墙壁打，拳头砸在水泥墙上，发出闷响。

林小北关掉增幅器。

嗡鸣声停止。但陈虎的动作没停。他像是没感觉到，继续击打墙壁。手背已经擦破皮，渗出血。

林小北放下平板，走过去。

“陈虎，停。”

没反应。

林小北伸手抓他肩膀。陈虎猛地转身，一拳挥来——不是攻击，更像是本能反应，但速度很快。

林小北侧身避开，同时扣住他手腕，反拧。陈虎挣扎，力量很大。另一只手又挥来，林小北同样制住，把他按倒在地。

陈虎还在扭动，喉咙里发出低吼。眼睛盯着林小北，但眼神空洞，像在看别的东西。

“苏小雅！”林小北朝楼下喊。

楼梯传来脚步声。苏小雅和赵明诚跑上来，看到地上景象，愣住。

“增幅器有问题？”苏小雅立刻问。

“可能。”林小北压着陈虎，“帮我按住他。”

赵明诚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把陈虎固定住。苏小雅从药箱里拿出镇静剂，注射。

几分钟后，陈虎停止挣扎，呼吸渐渐平缓。眼睛闭上，睡着了。

林小北松开手，站起来。手腕被陈虎抓出几道红痕。

“怎么回事？”赵明诚问。

“过度使用，或者设备缺陷。”林小北看向苏小雅，“调出所有数据。”

苏小雅操作平板，调出实时记录和波形图。

“增幅器运作正常，没有超载。”她指着屏幕，“但他的脑波在第六分钟出现异常波动。看这里——α波（放松状态）几乎消失，β波（警觉）和δ波（深度睡眠）同时存在。这……理论上不可能。”

“副作用？”

“更像是……”苏小雅停顿，“他的大脑在抵抗增幅。意识层想保持清醒，但潜意识层被强制激活，两股信号冲突，导致行为失控。”

林小北看着地上的陈虎。睡着后表情平静，像个普通人。

“有办法预防吗？”

“可以加个安全锁，监测到异常波动就自动切断。”苏小雅说，“但需要更多测试数据，而且……”她犹豫，“可能不是设备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什么意思？”

“每个人对意能刺激的反应不同。有些人耐受性好，有些人差。”苏小雅看着数据，“陈虎的脑波基线就比常人活跃，增幅器放大了这种活跃，超过了安全阈值。”

赵明诚去拿了条毯子，盖在陈虎身上。“还要继续用吗？”

林小北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仓库后面是片荒地，长满杂草，远处有几棵孤零零的树。

力量需要控制。这是常识。但控制需要训练，训练需要工具，工具可能有风险。

闭环。

“暂时停用。”他转身，“等苏小雅改进设备，加上安全锁。另外，制定更严格的训练流程，每次使用必须有监督，有记录。”

“陈虎还能留下吗？”赵明诚问。

“看他醒后怎么说。”林小北看向地上的身影，“如果他愿意继续，我们需要调整方案。如果不愿意……按合同给他补偿，让他走。”

下午两点，陈虎醒了。

他坐起来，揉着太阳穴，表情茫然。看到手上的伤，愣了一下。

“我……怎么了？”

林小北递给他一杯水。“增幅器副作用，你失控了。”

陈虎喝水，努力回忆。“我记得在打沙袋，然后……然后好像看到了我妹妹。”他停顿，“她在叫我，说疼。我就……”

他没说下去。

“你还想继续吗？”林小北问。

陈虎沉默。他看着自己的手，擦伤已经处理过，缠了纱布。

“我妹妹死的时候，”他说，“我在外地打工。接到电话赶回来，她已经没了。医生说突发心脏病，但我不信。后来我查了，那晚她回家的路上，有目击者说看到绿色怪物。”

他把水杯放下。

“我没能力保护她。现在有了机会，我不想因为一点风险就放弃。”

“这不止是一点风险。”林小北说，“你今天差点伤到自己，也可能伤到别人。”

“我知道。”陈虎抬头，“所以需要训练，需要适应。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小北看着他。眼神里有痛苦，有自责，但也有坚定。

“可以。”林小北说，“但条件：第一，所有训练必须有我在场。第二，每次使用增幅器不能超过五分钟，每周最多三次。第三，你需要学习意能控制的基础方法，从冥想开始。”

“我学。”

“还有件事。”林小北停顿，“你要明白，力量是为了保护，不是为了复仇。如果你分不清这两者，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陈虎点头。“我分得清。保护更多人，就不会有更多像我妹妹那样的事。”

训练继续，但方式改变。

不再用增幅器，而是基础体能和意念练习。林小北教陈虎最简单的冥想：调整呼吸，集中注意力，感受身体的节奏。

陈虎盘腿坐在垫子上，闭着眼，眉头紧皱。过了十分钟，他睁开眼。

“我静不下来。”

“正常。”林小北说，“从一分钟开始，慢慢延长。”

“这有什么用？又不能打怪物。”

“控制自己，才能控制力量。”林小北说，“你今天的失控，就是因为意识跟不上身体的变化。”

陈虎没反驳，重新闭眼。

傍晚，训练结束。陈虎离开仓库，回临时住处。林小北和赵明诚、苏小雅开会。

“设备改进需要多久？”林小北问。

“一周。”苏小雅说，“我会加三层安全锁：脑波异常切断、心率异常切断、手动紧急切断。”

“陈虎的训练计划重新制定。”林小北对赵明诚说，“先打基础，三个月内不考虑实战。”

“明白。”

“还有，”林小北说，“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意能的研究资料。ERP那边可能有，但不够。联系美真，看能不能交换一些信息。”

苏小雅记录。

会议结束，赵明诚和苏小雅离开。林小北一个人留在训练区。

他走到墙角，打开增幅器的箱子。设备安静地躺在里面，导线缠绕。

他拿起它，戴在自己头上。没开机，只是感受重量。

然后他开机。

嗡鸣声轻微。电极贴片传来微弱的电流感，像蚂蚁爬过皮肤。数据在平板上跳动：心率、血压、脑波，一切正常。

但他能感觉到不同——思维更清晰，感官更敏锐，甚至能听到远处街上汽车的引擎声。

这就是陈虎感受到的。但陈虎没控制住。

林小北关机，取下设备，放回箱子。

控制。

这个词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他自己也需要练习。

窗外天色暗了。仓库里没开灯，只有应急指示牌的绿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林小北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深呼吸。集中。

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第一次内部考验，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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