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郊区别墅区的夜晚很安静。
独栋房子,带围墙,院子里有棵老槐树。二楼窗户亮着灯,但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见里面。陈虎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的路边,关掉引擎。
“能量读数稳定了。”副驾驶座上,苏小雅盯着平板,“刚才的爆发点在地下室,现在回落到正常水平。但建筑周围有持续的低频波动,像某种力场。”
后座的林小北看着别墅。探测器显示,围墙内有三个能量源,两个静止,一个在缓慢移动。波形特征与幽冥魔一致。
“ERP的人什么时候到?”他问。
“五分钟。”陈虎看了眼手表,“炘南和东杉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美真在远程监控。”
林小北推开车门。“不等了。陈虎跟我进去,苏小雅留在车里监控。”
陈虎从后备箱拿出装备:改进后的意能增幅器、合金短棍、还有几个微型摄像头。他戴上增幅器,调整到最低档,太阳穴的电极贴片发出微弱的蓝光。
两人翻过围墙,落在院子里。草地很软,脚步声很轻。别墅正门紧闭,但侧面有个小门虚掩着。
林小北推开门。里面是走廊,铺着大理石地砖,墙上有壁灯,光线昏暗。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
探测器显示,三个能量源都在正下方——地下室。
他们找到楼梯,向下。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越往下,腥味越浓。
地下室门是金属的,没锁。林小北推开一条缝。
里面是实验室。
比巴豆那个更简陋,但设备更多。中央同样是圆柱形容器,但里面没有液体,而是干燥的。容器里站着个幽冥魔——暗紫色甲壳,眼睛紧闭,但胸口的能量核心在缓慢脉动。
它被固定在一个金属架上,四肢和躯干连着几十根导线,连接到周围的控制台。台前坐着个人,穿着白大褂,背对他们,正专注地看着屏幕。
不是巴豆。是个陌生人,秃顶,身形瘦削。
屏幕上的波形图在跳动,旁边有数据流滚动。白大褂敲击键盘,波形变化,容器里的幽冥魔肢体轻微抽搐。
“他在激活它。”陈虎压低声音。
林小北点头。他扫视实验室,另外两个能量源在角落——是两只休眠状态的幽冥魔,躺在地上,像标本。
需要先控制住操作者。
他给陈虎做了个手势:你左我右。
两人同时冲入。
白大褂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林小北的瞬间,他脸色变了,但没喊叫,而是迅速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警报没响。
但容器里的幽冥魔睁开了眼睛。
暗红色的光,没有瞳孔,像烧红的炭。它挣动身体,金属架发出刺耳的变形声。导线一根根崩断。
“退后!”林小北喊道。
陈虎已经冲向白大褂。但幽冥魔比他更快——它挣脱最后一根导线,从容器中跃出,爪子直取陈虎后背。
林小北召唤铠甲。
紫光在地下室炸开。修罗劈风爪成形,他移形换景,出现在幽冥魔侧面,爪刃横扫。幽冥魔扭身避开,尾巴扫向林小北。他格挡,被震退两步。
这只比之前遇到的都强。甲壳更厚,动作更快,眼神里有某种……智慧。
它没继续进攻,而是后退,护在控制台前。白大褂躲在它身后,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角落那两只休眠的幽冥魔开始颤动。
“他在唤醒另外两个!”陈虎喊。
林小北再次突进,目标是控制台。但守护幽冥魔拦住他,爪子和爪刃碰撞,火星四溅。力量不相上下。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炘南和东杉冲进地下室,看到场景,立刻加入战斗。
“红色归我!”炘南冲向守护幽冥魔。
“蓝色搞定角落!”东杉扑向那两只刚爬起的幽冥魔。
四对三。
战斗在地下室展开。空间不大,但足够移动。炘南的炎龙铠甲硬碰硬,拳拳到肉。东杉的风鹰铠甲利用速度,在两幽冥魔间穿梭牵制。陈虎绕后,试图控制白大褂。
林小北看准时机,移形换景出现在守护幽冥魔背后,爪刃刺向它后颈。幽冥魔察觉,低头躲过,但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暗紫色液体涌出。
它发出嘶吼,不是痛苦,更像是愤怒。双眼红光暴涨,身体开始膨胀——甲壳缝隙渗出黑色雾气,肌肉隆起。
“它在强化!”炘南喊。
林小北后退,集中意念。修罗威慑释放。紫色波纹扩散,覆盖整个地下室。幽冥魔动作明显变慢。
“就是现在!”
炘南一拳砸在幽冥魔胸口,甲壳凹陷。东杉同时解决一只幽冥魔,转身支援。陈虎终于抓住白大褂,按在地上。
守护幽冥魔被三人围攻,伤痕累累。但它依然站着,眼中红光锁定林小北。
然后它说话了。
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金属,但能听懂:
“……审判……者……”
它盯着修罗铠甲。
“……路法……大人……会……找到你……”
说完,它身体突然僵直,胸口的能量核心发出刺目红光。
“自毁!”炘南大喊。
林小北扑向陈虎和白大褂,用身体挡住他们。炘南和东杉同时后撤。
爆炸。
但威力不大,更像能量释放。红光过后,守护幽冥魔倒在地上,甲壳碎裂,内部组织化为灰烬。另外两只幽冥魔也停止活动,瘫软在地。
安静。
只有控制台屏幕还在闪烁,显示着未完成的指令。
林小北解除铠甲,走到幽冥魔残骸前。灰烬中,有块暗紫色的晶体碎片,指甲盖大小,还在发光。
他捡起碎片。触手温热,内部有能量流动。
“这是什么?”炘南走过来。
“不知道。”林小北收好碎片,“但它在临死前,认出了修罗铠甲。”
陈虎把白大褂拖过来。那人脸色苍白,但没反抗。
“谁派你的?”林小北问。
白大褂咧嘴笑了,牙齿上有血。
“你们……什么都不懂。”他说,“幽冥魔只是开始……路法大人的军团……就要醒了……”
然后他头一歪,眼睛失去焦距。
炘南检查脉搏。“死了。咬碎了后槽牙的毒囊。”
林小北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控制台。屏幕上,最后一个指令是:“激活全部节点”。
全部节点。
他抬头,看向炘南。
“恐怕……这样的实验室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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