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敲门声在晚上九点响起。
林小北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他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是刘芳,还是那身深蓝色褂子,布包挎在肩上。他开了门。
“刘奶奶。”
“方便进去吗?”刘芳问。
“方便。”
刘芳进屋,没坐,先走到窗边检查窗帘是否拉严。然后她从布包里拿出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放在茶几中央。罗盘指针无风自动,缓慢旋转几圈后,指向林小北的方向停住。
“能量残留比上次更明显了。”她说,“你最近频繁使用铠甲。”
“有必要的时候。”林小北拿毛巾擦头发。
刘芳在沙发上坐下,布包放在脚边。她打开包,这次拿出的不是书,而是个扁平的金属盒,表面有磨损的纹路。打开盒子,里面铺着绒布,绒布上放着三块碎片。
不是能量矿,更像是某种机械零件。暗银色,边缘不规则,断面有精细的电路痕迹。
“阿瑞斯星的技术残骸。”刘芳说,“二十年前,青海一个牧民在山里捡到的,后来流转到密修者手里。我们研究过,确认是某种通讯或定位装置的一部分。”
林小北拿起一块碎片。触感冰凉,重量比看起来轻。断口处能看到极细微的发光纹路,像休眠的电路。
“这和修罗铠甲有关?”
“可能有关。”刘芳指着碎片上的纹路,“看这个能量导路设计,和你铠甲启动时的波形有相似逻辑。阿瑞斯科技有自己的美学,线条硬朗,效率至上。修罗铠甲的风格更……古老,更圆融,但底层原理应该同源。”
她把三块碎片在桌上拼凑,勉强能看出原本是个六边形薄片,中央有个凹陷,像是用来嵌入什么东西。
“我们怀疑这是个信标。”刘芳说,“当年路法舰队坠毁时,可能启动了应急信标,向宇宙中发送了位置信息。但信号被地球磁场干扰,只发送了一部分就坏了。这些碎片就是信标的残骸。”
林小北放下碎片。“所以阿瑞斯星可能知道地球的位置?”
“他们一直知道。”刘芳说,“地球在银河档案里是‘未开化保护区’,受《星际文明接触法》保护,高阶文明不得主动干预。但前提是,地球不出现‘禁忌科技’。”
她看着林小北。
“修罗铠甲就是禁忌科技。它的能量特征太明显,一旦激活,就像黑暗里的灯塔。如果阿瑞斯星还在监控这片星域,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近及远。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林小北问。
“不知道。”刘芳摇头,“银河尺度的时间概念和人类不同。对他们来说,几十年可能只是一次常规巡逻的间隔。但既然信标可能发送过信号,他们迟早会来查看。”
她收起碎片,放回盒子。
“我来,不只是为了警告你。”刘芳说,“密修者决定正式支持你。”
林小北抬起眼。
“支持什么?”
“支持北境。”刘芳说,“我们有人,有古老的知识,有遍布各地的眼线。但我们没有战斗力,也没有现代科技。你们有铠甲,有技术,但根基太浅。合作,才能应对未来的危机。”
“条件?”
“情报共享。当我们需要帮助时,你们要出手。另外,”刘芳停顿,“如果有一天,阿瑞斯的船真的来了,我们要有发言权。地球的命运,不能由一个人或一个组织决定。”
“我同意。”林小北说,“具体怎么合作?”
“第一步,我们会派人加入北境,负责情报分析和古文献解读。第二步,共享我们掌握的幽冥魔封印地点资料。第三步,如果你们需要特殊材料或古老技术,我们可以提供线索。”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手写名单,递给林小北。上面有五个人名,后面标注着专长:古文字、能量学、星图解读、地质勘探、草药学。
“这些人已经同意加入。他们会直接联系你。”刘芳说。
林小北收下名单。“谢谢。”
“别谢太早。”刘芳站起来,“合作意味着责任变重。以前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现在要对整个网络负责。幽冥魔、影界、阿瑞斯星……任何一个出问题,都会牵连所有人。”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件事。关于修罗铠甲的‘审判者’传说,我回去查了更早的记录。在阿瑞斯星的神话里,审判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职位。上一任审判者死于内战,铠甲流落宇宙。传说谁能穿上它,谁就要继承审判者的职责——裁决文明,维持平衡。”
她回头看着林小北。
“你准备好裁决谁了吗?”
门关上。脚步声下楼,渐渐远去。
林小北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名单。纸张粗糙,墨迹是深蓝色的,带着淡淡药草味。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楼下路灯照亮空荡荡的街道,刘芳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合作开始了。
密修者的加入,意味着北境不再是临时拼凑的小团体,而是开始有了传承和根基。但同时,责任也更明确了。
幽冥魔要处理,影界要防范,阿瑞斯星可能要来。
还有修罗铠甲本身的秘密——审判者,裁决文明。
他看向茶几上的召唤器。晶核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微弱的紫光,像在呼吸。
手机震动。是苏小雅发来的消息:“巴王集团郊区别墅有异常能量爆发,持续了十秒,强度等级B。陈虎已经带人去查看了,要通知ERP吗?”
林小北回复:“通知。我们也去。”
他穿上外套,把召唤器装进口袋。名单折好,放进内袋。
出门前,他看了眼窗外夜色。
裁决谁?
先从不该存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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