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巴王集团总部大楼有二十八层,玻璃幕墙在下午的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林小北站在街对面,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拜访者。赵明诚给他准备的身份是“前沿科技投资顾问”。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接过名片看了两秒,露出职业微笑。
“林先生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的项目可能与贵司的新能源研究方向契合。”林小北递过去一个平板,上面是伪装过的技术概要——基于阿瑞斯能量矿逆向工程的一些表层数据,“如果巴总感兴趣,我可以等。”
前台拨了个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她点头:“巴总正好有空。请您上二十七楼。”
电梯上升很快,轻微的超重感。林小北看着楼层数字跳动,调整呼吸。他口袋里的召唤器很安静,但探测器显示,这栋楼里有微弱的、持续的暗能量波动,像背景噪音。
二十七楼是高管区,地毯很厚,走路没有声音。秘书引他走进一间办公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窗俯瞰城市。装修是现代风格,但角落摆着几个玻璃柜,里面是些造型奇特的石头和金属碎片。
巴豆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比新闻照片里年轻,但也更疲惫。他穿着定制西装,没打领带,手里转着一支笔。
“林先生。”他没起身,只是抬了抬手,“坐。你说有新能源技术?”
“是的。”林小北在对面坐下,打开平板,“我们研究了一种特殊矿石的能量转化效率,比现有技术高三十个百分点。听说巴王集团在涉足这个领域,所以想来谈谈合作可能。”
他把平板推过去。巴豆扫了几眼,兴趣不大。
“数据不错。”他放下平板,“但巴王现在的重点不在能源。我们在做更有意义的事——文化遗产保护,还有……宇宙学研究。”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眼睛盯着林小北。
“宇宙学?”林小北表现出一丝恰当的好奇。
“对。地球之外有什么,人类迟早要面对。”巴豆站起来,走到玻璃柜前,拿起一块暗紫色的石头——和林小北那块能量矿很像,但更小,光泽更暗淡。“比如这个,陨石样本。它含有地球上没有的元素结构。”
林小北能感觉到,那块石头在散发微弱的能量脉冲,和他口袋里的召唤器产生共振。很轻微,但存在。
“很特别。”他说。
“确实特别。”巴豆放下石头,转回身,“林先生,你身上也有种特别的东西。不是指技术,是更……本质的东西。一种波动。”
房间安静了几秒。中央空调的出风声变得清晰。
“我不太明白。”林小北说。
“没关系。”巴豆走回座位,“合作的事,我可以考虑。但在这之前,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什么忙?”
“我有个私人收藏室,在地下。里面有些东西,需要特殊‘感应’才能激活。”巴豆看着他,“我觉得你可能有这种感应能力。当然,有报酬。”
林小北知道这是试探。巴豆在怀疑他,或者,在寻找什么。
“可以看看。”他说。
巴豆按下桌下的按钮。书架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电梯门。电梯下降,显示的楼层数字是负数:-1,-2,-3。
停在-3层。
门开,外面是条白色走廊,灯光冷白。空气很凉,有臭氧和金属的味道。走廊尽头是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复杂的机械锁。
巴豆输入密码,又扫描了虹膜。门向两侧滑开。
里面是个实验室。
中央是个圆柱形玻璃容器,两米高,里面充满了淡蓝色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具躯体——暗紫色甲壳,四肢修长,眼睛紧闭。是幽冥魔,但处于休眠状态。
周围是各种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生命体征数据:心率极低,脑波几乎平坦。
“我们叫它‘样本A’。”巴豆走到容器前,手贴在玻璃上,“三个月前,在西部矿区地下两百米发现,被包裹在某种结晶里。我们设法维持了它的生命状态,但无法唤醒。”
他转头看林小北。
“直到上周,它开始出现脑波活动。很微弱,但规律。而同一时间,城市里出现了类似的生物袭击事件。我觉得……它在呼唤同类。”
林小北看着容器里的幽冥魔。面甲下的探测器读数在攀升,显示着活跃的暗能量流动。这个幽冥魔还活着,而且在……做梦?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靠近它。”巴豆说,“我们试过各种能量刺激,都没反应。但我有种感觉,它需要的是某种特定的‘钥匙’。而你,可能拿着那把钥匙。”
林小北没动。这是个明显的陷阱。如果他表现出异常,巴豆就会确认他的身份。但如果拒绝,同样可疑。
“我只是个投资顾问。”他说。
“投资顾问不会在市中心袭击事件那天,出现在三个街区外。”巴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林小北正从一条小巷走出,时间正是异能兽袭击发生后不久。
“巧合。”林小北说。
“也许。”巴豆收起手机,“但我的直觉很少错。靠近它,林先生。如果没反应,我道歉,并且立刻签合作合同。如果有反应……那我们就有更多话题可聊了。”
林小北看着容器,又看看巴豆。对方眼神里有种狂热,藏在冷静的表面下。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步,停在容器前一米处。
口袋里的召唤器开始发烫。
容器内的幽冥魔,眼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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