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光幕没有给他们太多沉浸在悲痛中的时间。
那跨越时空的对比,那血与火的悲壮,那牺牲与尊严的交响,余韵还未散去,光幕上的画面便已悄然流转。
推演还在继续。
它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展示单兵武器的威力,而是要全方位地、冷酷地,向这个时代的所有人,展示现代步兵对于旧时代军队的……碾压。
画面一闪,一行冰冷的黑体字浮现在光幕中央。
【模拟对抗推演:红方-神州现代标准步兵班(9人);蓝方-二战日军精锐整编中队(180人)】
【战场环境:加固型村落及周边山地】
画面旋即转入了一场模拟的红蓝对抗。
镜头拉远,扮演蓝军的部队,从军服、武器到战术动作,完全复刻了二战时期日军最精锐的师团。
他们在一个经过加固的村落和周围的山头构筑了坚固的阵地。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日军士兵正紧张而有序地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设在用沙袋和原木构筑的工事中,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村外的开阔地。
另一处,几名日军士兵正在挖掘交通壕,动作熟练。
他们的指挥官,一名尉官,腰挎指挥刀,正用望远镜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所谓的必死意志。
光幕用数据标注出了他们的火力配置:数挺重机枪,几十支轻机枪与掷弹筒,构成了一张在当时军事标准下堪称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这样的阵地,这样的部队,别说守上一整天,就算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们也有信心战至最后一人。
然而,他们的对手……
画面切换。
红军的一个步兵班,仅仅九个人,甚至还没有进入蓝军的目视范围。
他们在一处反斜面后停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一名士兵从背后取下一个小巧的箱子,打开,一架巴掌大小的四旋翼无人机嗡嗡升空,悄无声息地爬升到数百米的高空。
光幕的视角,瞬间切换到了这架侦察无人机之上。
以上帝视角俯瞰,整个蓝军的阵地布局一览无遗。
每一个火力点,每一处暗堡,甚至连巡逻队的移动路线,都在热成像模式下,以醒目的红色标记,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这些信息,被实时传输到了下方每一名红军士兵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上。
一张精确到米的火力布置图,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蓝军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在开战前,就已经变成了一具被剥光了衣服的、毫无秘密的躯体。
“压制开始。”
班长冷漠的声音,通过喉震式耳机,清晰地传达给每一位战友。
一名红军士兵半跪在地,将一具造型奇特的发射器架在肩上,通过电子瞄准镜锁定了第一个目标。
狙击榴弹发射器。
没有炮弹出膛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
一枚榴弹拖着几乎看不见的尾迹,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
两分钟。
光幕上跳动着冷酷的计时。
就像是点名一样。
“噗!”
村口最嚣张的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它的机枪组,在一团爆开的火光和钢珠中瞬间被撕碎,化为一堆零件和血肉。
“噗!”
山腰上的另一处机枪哨位,被从天而降的榴弹精准命中,沙袋炸裂,枪手被气浪掀飞出去。
“噗!”
“噗!”
……
蓝军阵地上一片混乱,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那些被他们视为“骨干”和“支柱”的重火力点,就在这两分钟内,被一个接一个地精准拔除。
引以为傲的重火力,全线报废!
“敌袭!敌袭!”
“八嘎!人在哪里?!”
蓝军的指挥官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命令士兵依托掩体准备反击。
残存的士兵们端着三八大盖,眼中满是惊恐和茫然,他们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攻击?
是炮击吗?可哪里有炮声?
他们想还击,却找不到目标。
他们想冲锋,却连敌人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可红军根本不给他们任何白刃战的机会,甚至不屑于用子弹去浪费时间。
“二号,三号,核心区域,云爆弹覆盖。”
班长的命令依旧冰冷。
又是两名士兵上前,肩上扛起了与之前单兵火箭筒相似,但弹头明显不同的管状武器。
嗖!嗖!
几枚单兵云爆弹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落入了蓝军最核心的指挥所,以及他们堆放弹药和物资的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取而代之的,是几团橘红色的火球猛然膨胀!
火球内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点燃,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和超高温高压区域。
光幕用慢镜头展示了那恐怖的一幕。
无论是钢筋混凝土的工事,还是躲在里面的日军指挥官,亦或是成箱的弹药,都在那团膨胀的火球中,被瞬间分解、气化,最后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袅袅的青烟。
整个战场,死寂了。
战斗,结束了。
光幕的画面定格,一行更加触目惊心的数据对比,缓缓浮现。
【火力投送对比】
【神州现代步兵班(9人):瞬间弹药投送重量峰值,超过二战日军整编中队(180人)总和。】
【毁伤效能:超出3-5倍(视具体目标)。】
【打击范围:超出10倍以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所谓的拼刺刀勇气,所谓的玉碎冲锋……
统统都变成了最可悲,最可笑的笑话。
这一刻,所有正在观看光幕的日军官兵,都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
太原。
一名驻守的日军曹长,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那把保养得锃亮、被他视若生命的三八大盖。
他的手,开始止不住地打颤。
枪身上冰冷的金属触感,第一次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一直被长官教育,大日本皇军的火力是无敌的,皇军的意志是战无不胜的。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对方随随便便一个班,九个人,就能在几分钟内,发出让他们一整个中队都无法抵挡、直接灰飞烟灭的雷霆之威。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这仗……没法打了。”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一般,在所有日军官兵的心头疯狂蔓延,摧垮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修碉堡?人家有狙击榴弹,有单兵火箭筒,在你射程之外就给你点名了。
挖战壕?人家有云爆弹,一发下来,别说炸死你,连氧气都给你抽干净,活活憋死在里面。
白刃冲锋?人家连跟你照面的机会都不给,就算冲到跟前,那种泼水一样的自动火器,能在一秒钟内把你打成一团烂肉筛子。
这种全方位、无死角、跨维度的技术降维打击,比单纯的肉体杀戮,更具有摧毁灵魂的恐怖力量。
它彻底粉碎了日军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
山城官邸。
常凯申死死地盯着光幕,脸色铁青,因为过度用力,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已经一片惨白。
那根象征着权力的手杖,杖头几乎要被他生生捏断。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最悲哀,也最残酷的事实。
就算他能依靠外援,买来飞机大炮,武装起所谓的德械师,所谓的精锐。
但在这种由一个强大到恐怖的工业体系所支撑起来的、武装到牙齿的单兵火力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恐怕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人家一个班就能解决你一个连,一个排就能端掉你一个团。
这还怎么打?
与他的铁青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云龙。
独立团的团部里,李云龙看得是眉飞色舞,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巨响!
“好!!”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屏幕上那些呆若木鸡的日军,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意。
“老赵!你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他一把搂住赵刚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刚脸上了。
“小鬼子也有今天!看他们那副见了鬼的怂样!哈哈哈哈!老子心里就他娘的痛快!”
“这才是咱未来的腰杆子!硬!谁来了也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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