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们蔑视诸天的底气,源自于永恒不灭的本质。
然而,就在这份绝对的自信充斥着整个高原深处时,那悬于万界之上的光幕,有了新的变化。
光幕中,【对比组A】的字样缓缓浮现,随即,画面开始流转。
一段被尘封在时光最深处,足以让任何知情者感到窒息的古史,被毫不留情地揭开。
画面始于一滴血。
一滴纯粹的、散发着不祥与终结气息的黑血。
它从虚无中诞生,自万古前滴落,精准地侵染了一具盘坐于帝关之上的神圣骸骨。
那曾是尸骸仙帝,一位惊艳了古今未来的无上存在,即便身死,其骸骨依旧流淌着不朽的神辉,庇护着一方世界。
可在那滴黑血的侵蚀下,神圣开始腐朽,光明被黑暗吞噬。
金色的帝骨上,蔓延开蛛网般的黑色裂痕,最终彻底堕落,化作了最初的黑暗之源。
这惊悚的一幕,让诸天万界的生灵头皮发麻。
画面流转,岁月长河奔腾不息。
一道孤寂的身影,出现在无边无际的界海之上。
他一个人,背对众生,独自前行。
脚下的界海浪涛,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残破的世界,蕴含着无数纪元的碎片。
他就这样走着,在身后的堤坝上,留下了一行淡淡的脚印。
荒天帝!
他独断万古,以无上伟力,将他身后的世界与那无尽的黑暗与诡异,彻底隔断。
那道背影,写满了孤独,也承载了万古的沉重。
看到这里,高原上的始祖们,枯槁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挣扎,总是这么动人。
可惜,毫无意义。
果然,画面再度一转,时光跳跃到了后来的纪元。
叶天帝、狠人大帝、无始大帝,三道同样冠绝古今的身影并肩而立,他们汇聚了无数个时代的气运与希望,联手杀向了黑暗的终极之地。
那片被无尽黑血与浓郁灰雾笼罩的高原。
一场撼动了万古时空,打穿了轮回界限的终极帝战,就此展开。
天帝们手段齐出,法力盖世,一道道足以斩断纪元长河的仙光,不断轰击在始祖们的身上。
虚空在他们的碰撞下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时间的概念被彻底打乱。
有始祖喋血,被无匹的帝法磨灭,身躯一寸寸崩解,化作了漫天的光雨。
然而,最让诸天生灵感到崩溃与绝望的画面,出现了。
每当一尊始祖被彻底抹除,被轰杀至渣,连一丝真灵都未曾留下。
那片亘古长存的高原深处,就会骤然亮起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不祥之光。
光芒之中,原初物质沸腾。
紧接着,那本该形神俱灭的始祖,便会毫发无伤地从高原深处,一步步重新走出。
他的气息没有丝毫衰减,他眼中的恶意与冰冷一如往昔。
一次。
两次。
十次。
无论天帝们动用何等禁忌手段,无论将他们磨灭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
始祖,杀不死。
这种近乎无赖的死循环,这种令人窒息的规则之力,通过光幕,清晰地传递给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生灵。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光幕上,无数生灵的意念化作了弹幕,疯狂涌动。
“太恶心了!这根本就没法打!”
“你有成千上万种杀他的法,他却只有一种活着的理……这怎么赢?”
“原来这就是真相……荒天帝的孤独,三天帝的悲壮,都是因为这个吗?”
“这就是诸天最大的毒瘤啊,它吸食着一个又一个纪元的生命精华,却永远无法被拔除!”
绝望,恐慌,愤怒,种种负面情绪交织成的洪流,几乎要冲破光幕。
高原之上,十位始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享受着这种被全世界厌恶、恐惧,却又对他们无可奈何的感觉。
众生的绝望,是他们最好的养料。
一位始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他伸出布满红毛的干枯手指,仿佛能触摸到那些惊恐的弹幕。
“看,多么美妙的哀嚎。”
“这才是我们存在应有的敬畏。”
他们觉得,自己就是这诸天万界唯一的真理,是所有生命与文明最终的归宿与主宰。
然而,就在始祖们洋洋自得,尽情品味着这份源自众生痛苦的愉悦之时。
那道熟悉的、带着浓浓嫌弃与鄙夷意味的旁白声,再一次响彻诸天,也回荡在这片独立于世外的高原之上。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依靠外物原初物质苟延残喘。”
“借着骨灰盒的地利而生。”
这两句话,让始祖们脸上的戏谑笑容,微微一滞。
紧接着,更为辛辣、刻薄的点评接踵而至。
“毫无技术含量的寄生虫。”
“这是一种极度低级且肮脏的求生方式。”
“是对死亡艺术的亵渎。”
话音落下,整个高原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刻还因众生的绝望而愉悦的氛围,荡然无存。
那残忍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在他们龟裂的脸颊上。
高原的风停了。
死寂,取代了方才的戏谑。
这一番点评,字字诛心。
它直接撕碎了始祖们引以为傲的“不灭”神话,将他们从“不可战胜的终极恐怖”,贬低成了依靠外物才能活命的可怜虫。
什么永恒不灭,什么万古长存。
不过是躲在“骨灰盒”里苟活的寄生虫罢了。
这种从根源上的否定与羞辱,远比任何帝法攻击都让他们感到难堪。
十位始祖相互对视,他们猩红的瞳孔深处,那玩味的笑意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冰冷到足以冻结纪元的光。
高原之上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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