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虚空之中,神话罗睺那充满了邪性与狂傲的声音,余音仍在层层叠叠的时空涟漪中飘荡,尚未彻底散尽。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漠,一种将诸天万界视为画卷,将众生悲欢看作墨点的绝对高维姿态。
而那三道被他“赏下”的毁灭本源,已然撕裂了现实的逻辑。
它们呈现出一种深邃到吞噬一切光线的紫黑色。
那不是颜色。
是概念的终点,是万物归于虚无的最终形态。
它们如同三颗跨越了因果律的流星,在所有生灵无法理解的轨迹中,精准无误地,落入了神墟世界那三尊天帝的手中。
荒天帝。
叶天帝。
楚天帝。
这三位背负着人族文明的火种,屹立在纪元之巅,为了对抗终极黑暗动乱,不惜燃尽帝躯、祭掉一切的至强者,身躯早已布满了无法愈合的道伤。
他们的气息,已然衰败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近乎虚脱。
但在那三道紫黑色的神话本源没入他们体内,并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们本命帝兵的那一刻——
轰!
一种前所未有的,一种足以从世界底层规则上进行格式化的恐怖气息,从他们三人的躯壳之中,悍然爆发!
光幕的直播画面,在这一瞬间将镜头死死锁定在了神墟世界的高原祖地。
那片诡异高原,是侵蚀了万古,埋葬了无数文明的终极噩梦。
它是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心中不可战胜、不可磨灭的绝望象征。
可在这一刻,在那三道紫黑色光芒的映照之下,整片永恒沉寂的高原,竟然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
是一种源于存在根基的恐惧。
仿佛一个亘古长眠的神明,在睡梦中感知到了某种专为猎杀神明而生的天敌,降临在了自己的神国!
荒天帝,率先动了。
他高大的身躯在无尽的战斗中早已伤痕累累,此刻却重新挺得笔直。
他手中那柄号称可以独断万古的大罗剑胎,此时此刻,已经被那丝神明层级的毁灭本源彻底侵染、重构。
剑胎上原本璀璨不朽的金色光辉,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动的、不可名状的虚无。
亿万道细微至极的紫黑色符文在剑身之上生灭,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大道,更像是一段段致命的、能够让系统崩溃的“代码”。
仅仅是透过光幕看上一眼,一些修为稍弱的仙王级强者,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股气息撕扯成最原始的信息流,当场干裂!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没有惊天动地的帝威宣泄。
荒天帝仅仅是面无表情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将剑,对着前方一位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正欲开口嘲讽的诡异始祖,随意地挥了出去。
“不自量力的蝼……”
那位始祖的嘲讽,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这一剑斩出。
诸天万界的生灵,看到的不再是任何形态的剑光、剑气,或是法则攻击。
那是一道线。
一道纯粹的、绝对的、能够切断“定义”的黑色因果线。
那位诡异始祖的脸上,兀自残留着一丝轻蔑。
在他亿万年来的认知中,任何伤害都是可以被高原的力量所磨灭的。
他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升起,冷笑着,准备再一次享受身躯被斩碎,然后借助身后无尽高原的力量,在绝望中重新凝聚的快感。
他喜欢看敌人那种徒劳无功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那张苍老而狰狞的脸上。
在那道黑色因果线触碰到他躯体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只是感觉到,自己与身后那片赋予他不死不灭特性的诡异高原,那条早已融为一体、深入真灵本源的无形连接……
断了。
不,不是断了。
是凭空消失了。
一种更准确的、让他无法理解的恐怖感知涌上心头。
是他作为“始祖”这个概念,是他“不死不灭”这个定义,在这一刻,被一股更高维度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从这片时空的底层逻辑之中,直接选中,然后……
删除了。
他体内那些引以为傲的、号称永恒不朽的原初物质,在发出无声的尖啸。
在崩溃。
在瓦解。
“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恐惧到极致的哀嚎,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响彻诸天!
万界众生通过光幕,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最惊悚的一幕。
这位原本拥有不死外挂,被天帝斩杀万次都能笑着重组的诡异始祖,其神圣不朽的躯体,正在以一种违反了所有已知法则的速度,化为一片灰败的虚无。
没有血迹飞溅。
没有骨灰飘散。
甚至连他在这片古史中存在过的一丝一毫的气息、痕迹、道韵,都像是在一张画卷上,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一块代表着“终极错误”的橡皮擦,强行地、粗暴地抹去!
他不是被杀了。
他是从“存在”的源头上,被彻底否定了。
他成为了一个被修复的BUG,一段被删除的“错误代码”。
这一幕,让原本已经催动力量,正欲联手支援的另外九位始祖,当场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动作,他们的表情,他们那万古不变的心境,都在这一刻,定格成了一副荒诞的雕塑。
一种源自真灵最深处,一种连他们自己都遗忘了的、名为“死亡”的恶寒,疯狂地窜遍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那早已冰冷到没有温度的血脉,几乎要彻底凝固。
他们引以为傲的、让无数英雄豪杰饮恨的不死神话。
在这一刻。
碎成了满地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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