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神墟世界的终局,与其说是一场战争的落幕,不如说是一根被点燃的引线。
那近乎荒唐的战果,通过那横贯诸天的光幕,烙印在了每一个生灵的真灵深处。
当那道正在愈合的世界壁垒彻底关闭,当诡异一族扛着祖地狼狈遁入未知混沌的画面定格,整个万界短暂的死寂过后,并未迎来预想中的劫后余生般的狂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集体癫狂。
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般的狂热,在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强者的心底,如同野火燎原,轰然引爆。
如果说,此前的盘古开天,鸿钧合道,所展现出的伟力还停留在可以理解、可以仰望的范畴,让众生看到的仅仅是难以逾越的差距,是让他们感到遥不可及的艳羡。
那么现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则是将那份遥不可及的“机缘”,血淋淋地、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三天帝,依靠一丝榜单奖励,平推了终极副本。
逼得那横行万古,作为无数文明最终噩梦的诡异始祖,上演了一出扛山跑路的滑稽剧目。
这,彻底击碎了所有还抱有侥幸、所有还遵循着旧有秩序的生灵,那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
那可是一丝奖励啊!
仅仅是一丝,据榜单所言,由那神话罗睺随手丢弃的一缕废气本源!
就是这样一缕“废气”,便能让原本必死的绝境瞬间翻盘。
就是这样一缕“废气”,便能让仙帝级别的无上存在,都变得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让诸天万界之中,那些原本自诩正道魁首,那些讲究循序渐进、稳扎稳打,以万古道心为傲的古老存在们,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们的呼吸变得灼热。
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几乎要盖过理智的思考。
一种名为“我也可以”的剧毒,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疯狂滋生。
一时间,整个万界的风气,朝着一个诡异且极度危险的方向,发生了剧烈的偏移。
洪荒世界,西方须弥山。
菩提树下,圣辉缭绕,禅音自鸣。
准提与接引,这两位俯瞰众生的圣人,正相对而坐。
然而,往日里那足以净化一切心灵的道韵,此刻却压不住两人心中翻腾的惊涛。
他们面前的石桌上,一杯清茶已经凉透,可谁也没有心思去碰一下。
两张原本就写满了“苦”字的脸庞,此刻更是扭曲纠结,布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师兄……你也看到了吧。”
准提的声音干涩,喉结滚动,那双素来悲悯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的是最原始的占有欲。
“那神话罗睺的一丝本源……竟能有……竟能有如此逆天的造化!”
接引圣人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画面,他何止是看到了,简直是刻进了他的圣魂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自成圣以来,便再也无法寸进的修为壁垒,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窗户纸。
“若是你我兄弟能得到这般机缘……”
接引的声音艰涩无比。
“成圣之后的瓶颈,恐怕,瞬间便可破去。”
他顿了顿,眉宇间的挣扎几乎要化为实质。
“只是……那榜单明言,罗睺乃是诸天最大的祸害……”
“祸害?”
准提猛地睁开眼,一道精光爆射而出,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师兄!正道之路,太过拥挤!你我为了西方大兴,呕心沥血,可结果呢?”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
“若是为了那一丝缥缈的神话本质,去行一些雷霆手段,去搞点惊天动地的大破坏,去客串一下……这所谓的诸天最大毒瘤,又何尝不可?!”
“只要能上榜!”
“只要能得到那逆天的奖励!”
“哪怕被诸天众生骂成丧家之犬,被万古文明唾弃!我们得到的实惠,也是实打实的逆天改命啊!”
接引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不仅是西方二圣。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大殿中回荡。
通天教主手握青萍剑,在自己的道场之中反复踱步,脚下的玉石地板,被他无意识间泄露出的锋锐剑意,切割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他的眼神冰冷,时不时地越过无尽虚空,瞄向远处几片死寂的星域。
那里,曾是某个古老文明的摇篮。
他在思考。
他在用自己那颗被誉为洪荒第一杀伐的道心,疯狂地推演。
要不要,去砍翻几个星系?
要不要,用一场席卷诸天的杀劫,来向那至高的榜单证明,他通天的破坏力,其实一点也不比那什么狗屁的诡异始祖差?
甚至,更强!
这一刻,从洪荒到仙域,从科技宇宙到魔法位面,无数生灵的目光,再一次死死地钉在了那悬于各自世界天空中的光幕之上。
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单纯地恐惧那些高纬生物的强大。
这不再是敬畏。
是贪婪。
是渴望。
是将自己的一切都押上赌桌的疯狂。
他们迫切地,狂热地,想要等待下一个盘点的出现。
他们想知道,下一个被拿出来公开处刑的倒霉蛋,或者是那个被赐予无上机缘的幸运儿,究竟会是谁?
正道?邪魔?
那划分阵营的古老规则,在那一丝本源的绝对诱惑面前,已经被碾得粉碎。
无论正邪,无论善恶,只要能在那张至高无上的榜单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便是这一场席卷诸天的豪赌之中,最大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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