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舔着碗边,带着不切实际的憧憬问,“妈,咱家啥时候能割点肉回来吃啊?这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走路都打晃。”
“吃吃吃,就知道吃!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想着肉?做梦呢!”
二大妈没好气地数落了他一句,但看着儿子消瘦的脸颊,心里也不是滋味,语气缓了缓,“再熬熬吧,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到时候你爸厂里兴许能发点福利,指不定能见着点荤腥。”
刘光福得不到肯定答复,又把目光转向一直没吭声的刘光天,“二哥,你就不想吃肉吗?”
刘光天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想吃又怎么样,就算家里真割了肉,那肉是给你我吃的吗?是跟我们仨有关系吗?”
他特意在“我们仨”上加重了语气,指的是他自己、刘光福和二大妈。
这话像根针,刺得刘光福立刻蔫了,低下头不说话了,连二大妈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和不自然。
她搓了搓围裙,试图缓和气氛,带着点劝解的意思对刘光天说,“光天,你也别那么说。
你爸干的那是重体力活,锻工车间,抡大锤的,不吃点好的,身子骨扛不住,他要是垮了,咱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他需要补,那刘光齐呢?”
刘光天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连大哥都懒得叫了,“他从小吃好的穿好的补到大,现在都工作两年了,每个月拿着三西十块的工资,一分钱不见往家里交,还不是靠着家里养着,他怎么就需要补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提了起来,积压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妈,我知道在这个家您做不了主,有些话说了也白说。
但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们是有三个儿子,不是只有一个刘光齐。
以后我要是工作了,钱我也不会交,你们老了干不动了,该我尽的那份孝心,我刘光天一分不会少,但多的,也没有。
您就看看刘光齐那自私自利的样儿,您觉得他以后能指望得上,搞不好哪天他翅膀硬了,带着媳妇直接就飞了,到时候您跟我爸,还不是得落在我和光福头上?”
这一连串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二大妈心上。
大儿子什么样,她心里清楚,她也私下劝过刘海中,让老大交点生活费,可当家的不听,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在这个家里,她和两个小儿子吃的是一样的,话语权却几乎没有。
此刻被二儿子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圈微微有些发红,默默转过身去。
刘光福听得目瞪口呆,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二……二哥,大哥他……他真的会跑啊?我……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爸妈啊……”
“谁知道呢!”
刘光天冷哼一声,“不过我听说,他谈的那个对象是他同学,家里是独生女,好像她爸还是个什么干部呢。”
“光天,你听谁说的?光齐他没跟我们提过啊!”
二大妈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惊疑和急切,这么大的事,大儿子竟然瞒得死死的。
“妈,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有这回事就行,他不想告诉你们,我有什么办法。
我今儿个说这些,就是给您提前打个预防针,别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那才叫抓瞎。”
说完,他不再看母亲和弟弟复杂的脸色,径直走向里屋。
该点的火他己经点了,种子己经埋下,至于能不能发芽,就看以后了。
日头西沉,四合院里家家户户开始升起炊烟,准备晚饭。
中院贾家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秦淮茹拿着几乎见底的粮食袋子,走到坐在炕上纳鞋底的贾张氏面前,小心翼翼说道,“妈,咱家的粮食……只够吃晚上这一顿了,还是稀的。”
她的话说得很明白,要是今晚不想办法弄到粮食,明天一早,全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
昨天从刘光天那里弄到的那瓦罐糊糊,她根本不敢拿出来,只敢今天偷偷热了给小当吃了一点。
但那点东西,对于贾家三个大人两个孩子的胃口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贾张氏一听,三角眼立刻瞪了起来,把手里的鞋底往炕桌上一摔,声音尖利地咆哮,“怎么就没了?前两天不是刚买过吗?是不是你这个丧门星又偷偷藏起来,想拿去接济你那穷酸娘家?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秦淮茹心里憋屈得要命,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妈!您讲讲道理行不行,家里就巴掌大的地方,我能往哪儿藏?
家里还有多少粮食,您天天盯着,心里能没数吗?
这家里……这家里就属您吃得最多最好,您心里不清楚吗?”
“放你娘的屁!”
贾张氏被戳到痛处,猛地从炕上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秦淮茹鼻子上,“我吃我儿子的,天经地义。
我儿子东旭挣工资养家,我吃点好的怎么了?倒是你一个农村来的,活儿干不利索,整天就知道吃白食,我们贾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对于秦淮茹她一开始就看不上,不是说秦淮茹长得不好,反观长得跟狐狸精似的。
第一次上门她就不同意,是自己的儿子拿不娶秦淮茹,他往后就光棍一辈子来要挟他,所以打心眼里她就看不上秦淮茹。
聘礼只愿意给5块钱,最后还是贾东旭好吃歹说才同意加一台缝纫机。
从秦淮茹进门她就不爽,果然是狐狸精一进院就把院里的小伙迷得晕头转向,她干脆就把家务活全部丢给她干。
还好秦淮茹没有做对不起贾家的事,不然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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