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唾沫星子横飞,骂得秦淮茹抬不起头。
骂够了,贾张氏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回炕上,盘算道,“等东旭回来,我让他去易中海家借点去,易中海是七级工,工资高,又是东旭的师父,不能见死不救。”
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精明,“还有,咱家都没粮了,这院里也该给我们家捐款了,一会儿我就去找老易说道说道,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都出出血,总不能看着我们一家老小饿死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下班回来的贾东旭。
他一脸疲惫,刚进门就被屋里的低气压弄得一愣。
贾张氏立刻换上一副哭天抢地的表情,扑过去拉住儿子的胳膊,“东旭啊!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家要断粮了,明天就没米下锅,都是这个不会过日子的婆娘……”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
贾东旭眉头紧锁,听着母亲的哭诉和指责,又看了看低着头默默垂泪的秦淮茹,心里一阵烦躁。
他当然知道家里粮食紧张,但他工资就那么多,还要大部分交给母亲掌管,他自己也没办法。
“行了妈,别嚷嚷了。”
贾东旭不耐烦地打断贾张氏,“我……我一会就去师父家看看,能不能先借点应应急。”
他心里其实很不愿意去开这个口,三天两头去找师父借钱借粮,脸上无光,但眼下似乎也没别的办法。
“光借点哪够?”
贾张氏不依不饶,“还得让院里捐款,你一会儿跟你师父好好说说,让他牵头。”
秦淮茹站在一旁,听着婆婆和丈夫的对话,心里一片冰凉。
借粮?捐款?每一次都是把她和这个家的窘迫摊在全院人面前,接受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可除了这样,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和饿得小声哭泣的小当,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也许……晚上是不是该再去找找刘光天那小子,他既然能拿出糊糊和馒头,说不定还有别的路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贾东旭拖着疲惫的步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磨磨蹭蹭地来到他师父易中海的家门口。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还是院里的一大爷,在院里和厂里都颇有威望。
站在门前,贾东旭犹豫了半晌,才硬着头皮敲响了门。
“谁啊?”里面传来易中海沉稳的声音。
“师父,是我,东旭。”贾东旭连忙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干净的工装,显然是刚下班不久。
屋里飘出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比贾家那清汤寡水的味道多了,一大妈正在里屋收拾着什么。
“东旭?有事?进来说话,外面冷。”
易中海看着自己这个徒弟,见他一脸愁容,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贾家的情况,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又是贾东旭的师父,自然是清楚的。
贾东旭讪讪地跟着进了屋,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站在堂屋中间,没好意思坐下。
“师父……我……”他张了张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难以启齿。
易中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是不是家里又遇到难处了?”
他语气平和,带着长辈的关切,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选中贾东旭作为养老人,就是看中他孝顺、性格也算老实好拿捏,而且家庭负担重,容易控制。
可贾家这三天两头断粮的窘境,也让他时常感到无奈和一丝……嫌弃。
贾东旭如同得到特赦,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师父……家里……家里又快揭不开锅了。
粮食……就够今晚一顿稀的了,我妈让我……让我来问问您,能不能……能不能先借点应应急?等发了工资一定还。”
最后一句他说得飞快,但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一定还”多半是空头支票,以前的都没还过呢。
现在是灾年,更不用说了。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屋里只剩下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这沉默让贾东旭如坐针毡。
易中海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沉重的意味,“东旭啊,不是师父说你,你这日子,不能总是这么过啊。
你也是堂堂二级工了,每个月工资也不算低,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呢?你得学会规划,学会量入为出啊。”
贾东旭心里憋屈,他能怎么规划?
工资大半被妈把着,妈又要吃好的,媳妇孩子也得吃饭,还有个奶娃娃,哪哪都要钱。
可他不敢顶撞师父,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是,师父您教训的是,我……我以后一定注意。”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贾张氏的德行,也知道贾东旭在家做不了主。
他起身走到里屋,跟一大妈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一大妈拿着一个不大的布袋子出来,面色不太好看地递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把袋子递给贾东旭,“这里大概有五六斤棒子面,你先拿回去应应急,也别提还不还的了,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贾东旭连忙接过袋子,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连声道谢,“谢谢师父!谢谢师娘!您可真是救了我们全家了。”
易中海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东旭,光靠借和接济不是长久之计。
我看……你们家这情况,光是借这点也不够吃到发工资。
这样吧,晚上我找老刘和老阎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院里组织一次互助,给大家说说你们家的情况,让邻居们都伸把手,帮你们渡过这个年关。”
贾东旭一听,脸上顿时一阵臊热。
全院大会捐款,这等于把他家的穷困再一次摆在明面上,让全院的人指指点点。
他之前也是院里数一数二的年轻小伙,没想到把日子过得这样。
但他不敢反对,只能低着头,“都……都听师父的安排。”
“行了,快拿回去吧,孩子该饿了。”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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