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上条当麻那一声标志性的哀嚎,余音未绝。
诸天万界因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而爆发出的善意笑声,也仍在无数个位面轻轻回荡。
人们津津有味地看着画面中那个抱着屁股龇牙咧嘴的少年,感受着那份独属于他的、在绝望中开出花来的乐观与坚韧。
这才是英雄该有的温度。
然而,就在这片温和而欢乐的氛围抵达顶点的刹那——
滋啦!
一声刺耳的、仿佛电流过载的爆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紫金巨幕的画面剧烈地扭曲、闪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攥住,要将其揉成一团。
前一秒还清晰可见的简陋公寓与倒霉少年,在一瞬间化作了无数崩碎的光点。
紧接着,一种颜色,一种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颜色,以一种近乎侵略的姿态,野蛮地灌满了整个天幕。
金。
是金色。
但那绝非世俗王朝用以炫耀的黄金,更不是信徒们想象中神国圣洁的辉光。
那是一种融合了无上神权、终极财富与绝对统治意志的色彩。
它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一种要将诸天万界,从物质到概念,都彻底染上属于“他”的色彩的,蛮横宣言。
光芒稳定下来。
画面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他并未站立,那不符合他的身份。
他坐着,以一种极其随意,却又蕴含着无尽威仪的姿态,斜倚在一尊通体由纯金与宝石铸就的华美王座之上。
黄金的铠甲覆盖着他健硕的身躯,每一片甲胄的接缝处都流淌着神性的光辉,其上镌刻的楔形文字,比已知最古老的史诗还要古老。
一头灿烂的金发如雄狮的鬃毛般倒竖,不羁而张扬。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只同样由黄金打造的酒杯,杯中猩红的液体微微晃动,散发出能让神明都为之沉醉的醇香。
而后,他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如血,如熔岩,如一颗即将燃尽的恒星,其中燃烧的不是愤怒或杀意,而是一种更为纯粹,也更为伤人的东西——
漠视。
一种将世间万物,无论是神、是魔、是英雄、是凡人,都视作尘埃与蝼蚁的,绝对的漠视。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天幕,落在了每一个正在窥视他的生灵身上。
那一刻,无数世界的强者,无论身处何等险境,无论心有多么坚如磐石,都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在看一个对手。
甚至不是在看一个生命。
那是在看一群卑微的、不值一提的、甚至没有资格被他收入眼中的杂物。
轰隆!
紫金色的神文在天幕之上凝结,化作一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标题,每一个字都带着星辰坠落般的沉重,狠狠砸进所有人的心底。
【第5席:拥有世间一切原典的王——吉尔伽美什!】
【关键词:王之财宝、天之锁、乖离剑。】
……
型月世界,冬木市。
“呃……”
卫宫士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生理性的绞痛让他弯下了腰。
不是恐惧,也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面对“真品”时,“赝品”本能的崩坏与战栗。
他体内的魔术回路在哀鸣,那条通往无限剑制的道路,仿佛被一座由全世界所有财宝堆砌而成的黄金山脉,给彻底堵死。
那是一种从根源上被否定的绝望。
……
诸天万界,无数以兵器证道的强者,在看到那个男人名字出现的瞬间,还未曾体会到卫宫士郎那份独特的痛苦。
但下一秒,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引以为傲的意志,全部停滞了。
因为,在那个黄金王者身后的空间,开始荡漾。
一圈。
十圈。
成百上千圈金色的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那不是空间魔法。
那是一个连接着神代宝库的“门”。
无数的“门”!
在那些荡漾的金色涟漪中心,一样又一样的兵器,缓缓地、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姿态,探出了它们的狰狞。
闪烁着神圣光芒的剑柄。
缠绕着诡异黑气的枪头。
镌刻着灭世符文的斧刃。
甚至还有一些完全无法被理解,超越了当前文明想象极限的奇特造物。
每一件兵器所散发出的灵压、神威、道韵,都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光芒。
任何一件,只需一件,投放到一个中等位面,就足以掀起一场持续千年的血腥圣战,让无数英雄豪杰、枭雄霸主为之疯狂,为之殒命!
而在这里,它们只是被随意地、杂乱地陈列着。
如同杂货铺里待售的商品。
海贼世界。
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其中一道涟漪。
在那涟漪之中,静静悬浮着数把与他的“夜”同样规格,甚至气息更为古老、更为凶戾的大黑刀。
他握住胸前十字架刀柄的手,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尸魂界,一番队队舍。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那双紧闭的眼眸,豁然睁开。
他在那些无穷无尽的兵器光华中,感受到了无数种截然不同的、但都足以焚灭灵魂的火焰气息。
有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有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幽冥鬼火,甚至有一种……连他“流刃若火”的火焰概念,都能强行抹除的“本源之火”。
那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位阶的碾压。
万界,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之前因上条当麻而起的欢笑声,早已被这股蛮横的金色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亿万生灵沉重而压抑的喘息。
就在这片足以让神明窒息的寂静中,那个王座上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猩红的瞳孔中倒映出诸天万界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到极点的弧度。
他开口了。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磁石般的质感,冰冷刺骨,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脑海。
“杂种。”
一个词。
仅仅一个词,就让无数自命不凡的帝王、神祇、霸主气血上涌,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停。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而非夸耀的平淡语气,说出了那句足以颠覆整个诸天价值观的狂言。
“世间所有的宝物,都只是我库中财宝的劣质仿制品罢了。”
轰!
一言出,万界惊!
这句话,狂到了没有边际,傲到了无视一切!
它在瞬间,就将诸天万界超过九成以上的强者,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神兵、法宝、道器,全部打上了“劣质仿制品”的耻辱烙印!
何等的霸道!何等的无礼!
然而……
看着那个男人身后,那片缓缓旋转、无穷无尽、好似囊括了整个宇宙所有传说的兵器之海。
看着那些仅仅是泄露出一丝气息,就足以压塌一方世界的原典宝具。
所有刚刚涌起怒火的强者,所有准备开口反驳的王者,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怒火被敬畏浇灭。
战意被绝望取代。
这是极致的财力。
不。
这,就是极致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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