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万界死寂。
那名为“矢量操控”的绝对法则,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漆黑天堑,横亘在所有挑战者的面前。
汗水、意志、赌上性命的觉悟……
在“规则”的面前,一文不值。
一方通行那句轻蔑的,仿佛驱赶苍蝇般的话语,仍在无数强者的耳边回响。
“……甚至不够我,用来计算一道微积分的时间。”
这句话,比任何毁天灭地的攻击都更具杀伤力。
它杀死的,是名为“努力”的意义本身。
绝望,如同深海的压力,挤压着每一个生灵的灵魂,让他们无法呼吸。
然而。
就在这股足以让世界窒息的恐怖氛围攀升至顶点时。
紫金巨幕之上,那不可一世的白色恶魔,那冰冷的金色文字,毫无征兆地,一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令人不安的黑暗。
紧接着,画风陡转!
金榜仿佛听到了万界的哀嚎,它似乎要用一种极度残忍,却又无比公平的方式,向所有人揭示一个被力量光环所掩盖的,最根本的真理。
再完美的BUG,只要还需要人类的大脑去承载,就必然存在着通往后台的,逻辑后门。
画面再次亮起。
废墟依旧。
那个白发的少年,一方通行,依旧站在世界的中心。
但这一次,他的面前,多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没有毁天灭地的气焰,没有扭曲时空的能力,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无法被感知。
他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甚至有些脏污的白大褂,眼神阴冷而疯狂,仿佛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偏执的科学家。
木原数多。
当这个名字浮现在巨幕一角时,诸天万界,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与“强者”二字联系起来。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脆弱的,碳基生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面对着那个刚刚反弹了核爆,篡改了物理法则的怪物,脸上却挂着一种……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充满了愉悦与掌控感的笑容。
“来了!”
JOJO世界,空条承太郎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墨绿色的眼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动。
“这个男人的心跳……没有一丝一毫的加速!”
“他在面对‘神’,却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有瑕疵的艺术品!”
画面中。
木原数多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像个街头混混一样,毫无章法地,朝着一方通行挥出了拳头。
那一拳,缓慢,无力。
在无数强者眼中,这甚至算不上一场攻击,更像是一场滑稽的自杀。
他们已经预见到了下一秒的场景。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科学家,会被自己的力量,连同全身的骨骼与内脏,一同碾成一滩肉泥。
然而——
就在木原数多的拳锋,即将触碰到一方通行身前那层无形的“反射壁”时。
就在那决定生与死,间隔不足一微秒的刹那。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紫金巨幕的画面,被极限放慢了,一万倍!
时间,失去了意义。
空间,化作了凝固的琥珀。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木原数多拳头前方的空气,因为挤压而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涟漪。
那是“力”的轨迹。
它正笔直地,射向一方通行的反射领域。
然后。
颠覆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木原数多的拳头,在即将触碰那层屏障的前夜,猛地一缩!
一个极度反人类,反逻辑,反肌肉记忆的动作!
他收拳了!
这一个动作,让诸天万界无数以战斗为生的武者、战士、格斗家,大脑瞬间宕机。
这是什么?!
攻击,就是为了命中!
在即将命中的瞬间收拳,这违背了战斗的一切本能!
但,金榜的解说,却在此时,用冰冷的金色文字,精准地切入,为所有迷茫的灵魂,献上了最残酷的答案。
【一方通行的反射,为被动触发式。】
【其大脑皮层,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超高速运算,自动判断一切进入其‘安全范围’的矢量。】
【一旦判定为‘有害’,便会将其方向,逆转180度。】
【木原数多挥拳时,其拳锋的矢量方向,指向一方通行。】
【但在触碰前的一瞬间,他猛然后撤,其拳锋的矢量方向,瞬间变为‘远离’一方通行。】
【这个‘远离’的矢量,被一方通行的反射机制捕捉。】
【判定为‘有害’。】
【执行……‘逆转’!】
轰!!!
文字浮现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所有智者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懂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将一个“远离”的力,强行“逆转180度”……
那不就变成了……
一个狠狠“推”向自己的力吗?!
画面,恢复了正常流速。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皮肉撞击的巨响,通过紫金巨幕,清晰地传遍了诸天万界。
这一声,不响亮。
但它,却比之前核爆的轰鸣,更让万界强者感到心脏骤停!
因为……
受伤的,是一方通行!
那个无敌的,那个毫发无伤的,那个将神明踩在脚下的白色恶魔……
在那一记诡异到极点的拳头之下,整张脸都被打得扭曲变形,鼻梁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塌陷下去!
他甚至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一股完全不属于敌人,而是被自己能力“加工”过的巨力,从自己的面门上轰然爆发!
整个人,像一个被抽断了线的木偶,狼狈地倒飞出去。
他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进远处的废墟之中,激起漫天尘埃,在碎石瓦砾间痛苦地翻滚,挣扎。
寂静。
万界,再度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不再是源于无力的绝望。
而是一种……看到了神明喋血的,极致的震撼与狂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JOJO世界,花京院典明扶着自己的下巴,祖母绿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身后的绿色法皇探出无数触手,在虚空中疯狂地记录着无法被观测的数据流。
“自动反射!因为是‘自动’的,所以就没有‘思考’的余地!”
“这是一个写死的程序!只要找到触发条件,就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个程序,攻击程序本身!漂亮!太漂亮了!”
猎人世界。
幻影旅团的基地里,那个额头上印着十字刺青的男人,库洛洛·鲁西鲁,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痴迷的欣赏目光。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艺术。”
“用对方最引以为傲的规则,来摧毁对方……这是世界上最华丽的,智慧的羞辱。”
一方通行的自动反射,是神赐的权柄,是凡人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同时,这也成了他最方便,最致命的漏洞!
废墟前。
木原数多甩了甩自己的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一步步地,走向那个在废墟中挣扎着想要起身的白发少年,脸上那病态的笑容愈发浓郁。
“太慢了啊,怪物。”
他用脚尖,碾碎了一块石头,声音中充满了施虐的快感。
“你的大脑,从接收到我的动作,到计算出矢量,再到执行‘反射’,是需要时间的吧?”
“虽然这个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短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啊……”
他猛地一脚踹出,又在即将命中一方通行身体的瞬间,以同样的方式,诡异地收回!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一方通行刚刚撑起的身体,再次被一股来自“自己”的力量狠狠轰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只要我能抓住你那计算的延迟,与判定的毫厘之差……”
木原数多如同一个优雅的虐待狂,肆意地殴打着那个曾经的神。
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卡在一方通行大脑反射机制的临界点上,利用那转瞬即逝的判定差,将自己的攻击,伪装成“无害”的动作,再让一方通行的能力,自己“杀死”自己。
这一战,或许一方通行并没有真正地输掉性命。
但那个高高在上的,不可战胜的神话……
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这一幕,让万界的强者们,看清了一个冰冷刺骨的事实。
没有任何力量,是绝对完美的。
即便你掌握了物理法则,即便你能玩弄整个世界。
但只要你还是那个需要呼吸,需要用大脑去思考的“人类”。
你就永远,永远也无法逃离这名为“因果”的陷阱。
这场匪夷所思的破局,比之前任何一场单纯的力量碾压,都更让人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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