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结果他娘的就盼来这么一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玩意儿!
李云龙的话音粗野,在独立团的小院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旁边的赵刚推了推眼镜,虽然也觉得这士兵瘦弱得不像话,但还是习惯性地劝道:“老李,别急着下结论,天幕既然这么预告,说不定……这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有个屁!”
李云龙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窝头往桌上一拍,震得满桌的尘土都跳了起来。
“你看他那眼神,魂儿都快吓飞了!”
“这要是搁咱独立团,老子一脚就把他踹出去了!”
“当英雄?他连给咱张大彪提鞋都不配!”
晋绥军三五八团,楚云飞所在的指挥部里,更是响起一片低低的嗤笑声。
军官们交头接耳,言语间充满了对天幕选择的轻视。
“匹夫之勇,果然如此。”
楚云飞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吹开浮沫。
他眼中的轻蔑愈发浓重。
他甚至懒得再看下去。
这场闹剧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就在这弥漫于全世界的质疑与嘲讽中,天幕上的画面,陡然被一声尖锐的枪响撕裂!
战争的残酷与血腥,在下一秒钟,毫无缓冲地扑面而来。
苏军的攻势,是西伯利亚的寒流,是狂暴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密集火力。
曳光弹划出赤红色的死亡轨迹,将昏暗的雪林映照得忽明忽暗,光影在每一个士兵惊恐的脸上疯狂跳跃。
重机枪的咆哮声连成一片,子弹以惊人的密度扫射过来,将合抱粗的针叶松树干打得木屑横飞,在厚厚的雪地上犁开一道道狰狞的、翻滚着黑土的沟壑。
浮雪被爆炸的气浪掀上半空。
它们混合着刺鼻的硝烟与温热的血腥味,呛得人无法呼吸。
芬兰小队的阵型,瞬间就被这头野兽般的火力冲垮了。
原本有序的撤退,顷刻间变成了一场毫无章法的求生溃逃。
“散开!快散开!”
“医疗兵!我中弹了!我的腿!”
士兵们的惨叫与军官的嘶吼混杂在一起,随即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所吞没。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队伍中间,雪地被炸开一个巨大的黑洞,几名士兵的身体被撕裂着抛向空中,又重重落下,将纯白的雪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艾莫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是本能地挥动着滑雪杖,驱使着早已麻木的双腿,拼命向前滑行。
他是小队的向导。
身上背着最沉重的行囊。
里面是食物、弹药,以及全队唯一的急救药品。
那重量压在他的脊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榨干他最后的体力。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已经夺走了他手指和脚趾的知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钝痛。
连续一夜的逃亡,让他的肺部如同被烈火灼烧。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不敢停。
他甚至不敢回头。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战友倒下时的闷哼,能感觉到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的灼热气流。
死亡的脚步声,比身后苏军的追击声更加清晰。
就在他的耳边。
如影随形。
疲惫与恐惧,是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拖向冰冷的深渊。
就在这时,他因为体力不支,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他重重地摔进了齐腰深的雪地里。
冰冷的雪,疯狂地灌进他的衣领、袖口,让他浑身一激灵,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也正是这一丝清明,让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绝望的一幕。
苏军的包围圈,已经从三个方向合拢过来。
最近的士兵,距离他已经不足百米。
他能看到他们狰狞的面孔,看到他们枪口喷吐的火舌。
他死定了。
这个念头是一条淬毒的冰蛇,瞬间噬咬了他的心脏。
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艾莫哆嗦着,用已经冻得僵硬、不听使唤的手,在怀里疯狂地摸索着。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瓶子。
‘柏飞丁’。
那是德军配发给芬兰盟军的军用兴奋剂,有效成分是高纯度的甲基苯丙胺。
军医的嘱咐还在耳边。
在极端情况下,一次服用一粒。
药效能让他压榨生命潜能,维持整整三天的清醒与亢奋。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唯一的希望。
他用牙齿费力地扯掉厚重的毛皮手套,露出青紫色的指头。
可那金属瓶盖像是被冻死在了瓶身上,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听到苏军士兵用俄语发出的、兴奋的呼喝声。
艾莫急得满头大汗。
汗水刚一冒出,就在他的眉毛和睫毛上凝结成了白霜。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瓶盖猛地一拧一掰!
“咔!”
瓶盖是开了。
可他用力过猛,再加上双手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瓶子里那整整三十粒白色的小药片,在一瞬间失去了束缚。
哗啦一声!
所有药片,全部倾泻而出,尽数落在他那只铺满了积雪的手心里。
三十粒。
每一粒,都代表着三天的生命透支。
艾莫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
他死死地看着手心里那堆致命的白色药片,又抬头看了看从山坡上潮水般冲下来的苏军士兵。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风雪的呼啸,战友的哀嚎,敌人的枪炮,似乎都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心里那堆白色的“希望”。
和眼前那片黑色的“死亡”。
浪费是可耻的。
这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
这些是宝贵的军需物资。
这是他作为军人的职责。
我还不想死!
这是他灵魂最深处的咆哮!
无数个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最终汇聚成一个无比疯狂的决定。
艾莫心一横,脖子猛地一仰,将手心里所有的积雪和那整整三十粒药片,一股脑地,全部塞进了嘴里!
药片很苦。
混合着冰雪,顺着喉咙滑入胃中。
他甚至来不及咀嚼,就这么囫囵吞了下去。
当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
天幕外的世界,彻底静止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下一秒,惊涛骇浪般的哗然声,在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柏林,帝国军事医疗总署。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军医,死死地盯着天幕,那张素来以严谨著称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
他指着天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是纯度百分之九十三的军用甲基苯丙胺!”
“别说三十粒,就是三粒,都足以让一头公牛的心脏当场爆裂!”
“他的血管会在三分钟内,不!三十秒内!就会像被吹到极限的气球一样,一根根全部炸开!上帝啊!快停下!这已经不是在观看战争,这是在直播自杀!”
独立团的院子里。
“啪!”
一声脆响。
赵刚身下的木凳,四分五裂。
他不是被吓得跳起来。
他是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从凳子上直挺挺地弹了起来,连眼镜都飞了出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无比,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从科学的角度!从人体生理学的角度!这完全是悖论!”
“正常人每分钟心跳极限是二百二十次,摄入如此剂量的强效兴奋剂,他的心率会瞬间突破二百五,甚至三百!大脑会因血压过高而直接颅内出血!他会在万分之一秒内当场暴毙!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全世界的观众,无论是军事专家还是平民百姓,都被这疯狂到极致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这已经超出了勇气的范畴。
这是纯粹的,向死而生的癫狂!
然而,天幕之上,那个被所有人判定了死刑的士兵,不仅没有像预言中那样爆体而亡,反而……发生了某种堪称神迹的蜕变。
药效,发作了。
天幕的镜头,给到了艾莫的眼睛一个惊心魄魄的超级特写。
那双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蓝色瞳孔,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放大。
再放大!
最终,整个眼眶都被漆黑的瞳孔所填满。
再也看不到一丝眼白。
深邃得如同两个连接着地狱的黑洞。
“咚!”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毫无征兆地透过天幕,传遍了整个世界。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不是擂鼓。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