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死寂。
时间与空间,在比鲁斯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前,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的杀意,不再是先前那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而是一种纯粹的,剥离了所有情感的“决定”。
一个神,决定抹去一粒尘埃。
贝吉塔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甲板上。那身因愤怒而沸腾的金色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只剩下几缕不甘的电火花,在他发梢微弱地跳动着。
败了。
彻彻底底。
他赌上了身为赛亚人王子的骄傲,赌上了身为丈夫的尊严,赌上了身为一个父亲的守护执念。
换来的,却是对方衣角的一丝褶皱。
绝望,如同最深邃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每一个人的肺部,让他们无法呼吸。
游戏结束了。
比鲁斯抬起手,紫色的破坏能量在他的指尖汇聚,那是一个微缩的星辰,蕴含着足以让整个太阳系归于虚无的法则。
地球的命运,被压缩在了这不到一秒的瞬间。
也就在这一刻。
“请等一下!”
一道声音,撕裂了这片凝固的死寂。
孙悟空用尽全力,从甲板的废墟中撑起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全身骨骼碎裂般的剧痛,但他站得笔直。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径直投向了破坏神身后的那位存在——维斯。
那是一个请求,一个在万丈悬崖边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比鲁斯的动作停顿了。
他缓缓侧过头,视线落在孙悟空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物体。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赛亚人。”
“超级赛亚人之神……”
孙悟空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您要找的,是超级赛亚人之神,对吧?也许……也许我能成为那个人!”
这个词,让比鲁斯指尖那颗毁灭之星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分。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再次浮现出一丝兴趣。
“哦?”
维斯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适时地开口。
“比鲁斯大人,既然他们还有办法,不如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如何?反正对您而言,毁灭这颗星球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比鲁斯沉默了片刻,指尖的能量球彻底消散。
他重新将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恢复了那份慵懒,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可以。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神龙!”
孙悟空没有浪费任何一秒,他转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布尔玛。
“布尔玛!龙珠呢!快把龙珠拿出来!”
众人如梦初醒。
布尔玛连滚带爬地冲进船舱,很快,七颗橙黄色的龙珠被摆放在甲板中央。
“出来吧,神龙!实现我的愿望!”
天空,在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巨大的龙躯盘踞了整个天幕,那双赤红的龙目俯瞰着大地,带着亘古不变的威严。
然而,当神龙的目光触及到游艇上那个紫色的身影时,他庞大的身躯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是……是比鲁斯大人……”
连神龙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出你的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但是只能有一个……”
“神龙!”
孙悟空仰头高喊。
“请告诉我,关于‘超级赛亚人之神’的一切!我们要如何才能创造出他?”
神龙的目光变得无比庄重。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搜寻一段被岁月尘封的,最古老的记忆。
“超级赛亚人之神,是远古时期,赛亚人一族中诞生的救世主。他并非通过修炼而成,而是一种……仪式。”
“仪式需要六位心地善良的赛亚人。”
“由其中五位,将他们心中最纯粹的力量,注入到第六位赛亚人的体内。”
“届时,救世主将会降临。”
神龙的话音落下,天空的乌云缓缓散去,他的身体化作金光,重新分散成七颗龙珠,散落一地。
六位心地善良的赛亚人?
现场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孙悟空。
贝吉塔。
孙悟饭。
还有两个小鬼,孙悟天和特兰克斯。
满打满算,也只有五位赛亚人。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在顷刻间就要被现实的狂风吹灭。
“可恶……就差一个吗……”
克林绝望地攥紧了拳头。
贝吉塔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身为赛亚人的王子,竟然要靠这种近乎“乞讨”的方式来获得力量,而现在,连乞讨的资格都不够。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新一轮的绝望时。
一个微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那个……或许……可以算上我一个。”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比迪丽。
她有些紧张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自从怀上这个孩子之后,我总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很温暖的力量……悟饭,你说……”
孙悟饭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瞬间出现在比迪丽身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腹部。
下一秒,他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是气!我感觉到了!虽然很微弱,但这是赛亚人的气!”
没错!
他和比迪丽的孩子,流淌着赛亚人的血脉!
维斯轻笑一声,用手中的权杖轻轻一点。
“嗯,没错。一个尚未出世的,心地纯洁的赛亚人。刚刚好,六位。”
最后的拼图,凑齐了!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他看向众人,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各位,把力量借给我吧!”
没有人犹豫。
贝吉塔咬着牙,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但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他走上前,伸出了手。
孙悟饭、孙悟天、特兰克斯,也立刻围了过来。
最后,是比迪丽。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孙悟空,孙悟空对她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五个人,手拉着手,将孙悟空围在了最中央。
“就是现在!”
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一股股纯粹到极致的,温暖的金色光芒,从贝吉塔、孙悟饭、孙悟天、特兰克斯,以及比迪丽的腹部,缓缓流淌而出。
那光芒顺着他们相连的手臂,汇聚成五道光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孙悟空的体内。
天空,再次发生了异变。
这一次,不是神龙降临时的黑暗,也不是能量爆发时的扭曲。
笼罩在地球上空的云层,被一股无形而圣洁的力量,温柔地撕开了。
一道绯红色的光柱,从孙悟空的体内冲天而起。
这光柱没有丝毫的破坏力,它贯穿了天际,将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神圣的绯红。
整颗地球的大气层,在这一刻,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宁静。
祥和。
仿佛宇宙诞生之初,最原始的生命律动。
沐浴在光芒中心的孙悟空,身体正在发生着颠覆性的改变。
他没有像以往的变身那样,肌肉急剧膨胀,青筋暴起。
恰恰相反,他隆起的肌肉正在缓缓平复,身形变得比常态时更加精瘦,线条匀称,充满了最完美的力量感。
他的头发,从倒竖的金色,慢慢回落,恢复到了常态的发型。
但颜色,却不再是黑色。
那是一种如黄昏时天边最绚烂的晚霞,如初生恒星核心最炽热的火焰般的——鲜艳的红色。
光芒散去。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瞳孔,同样变成了剔透的红色,其中闪烁着的,不再是战斗的欲望,而是一种洞悉万物的神性光辉。
最令人感到惊骇的变化,发生了。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比克还是贝吉塔,都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感知不到。
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孙悟空那股曾经如同太阳般炽热,如同风暴般狂暴,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完全消失了。
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了一体。你无法从他身上感知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气”。
那不是隐藏,不是收敛。
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终极的升华。
一种凡人根本无法感知的,返璞归真的……神之境界。
遥远的神界。
老界王神和杰比特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敬畏感,让他们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地膜拜。
那是凡物对神祇,最本能的臣服!
阴冷的地狱深处。
被束缚在茧中的弗利萨,正通过水晶球,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红色的身影。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力量。
但他灵魂的最深处,却在疯狂地尖叫,一种本能的,极致的厌恶与恐惧,席卷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他能感觉到。
那已经不再是凡人的力量。
那个让他饮恨的孙悟空,已经真正踏入了“神”的领域。
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宇宙霸主地位,在那道身影面前,已经不在同一个次元了。
那股宁静背后所隐藏的恐怖。
才是让所有生灵,为之颤栗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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