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神话,正在被铸就。
也是在被……燃烧。
孙悟空的每一次出拳,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沸腾。绯红的神焰包裹着他的躯体,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全能感,仿佛意念所至,星辰便可随之挪移。
但他同样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里流逝。
太快了。
这股借来的力量,消耗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轰——!”
又一次法则层面的对撞,两人的身影在星海中骤然分开。比鲁斯悬浮于一片陨石带的废墟之上,紫色的破坏能量在他周身凝聚成实质的电弧,噼啪作响。他舔了舔嘴唇,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战意。
这个凡人,这个赛亚人,竟然真的让他感到了愉悦。
一种久违的,棋逢对手的愉悦。
“差不多该结束热身了,赛亚人。”
比鲁斯的声音直接在悟空的脑海中响起,不再通过空气震动传播,这是神灵之间的低语。
“拿出你的全力,否则,你的母星和这片星域,就要成为历史的尘埃了。”
悟空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感受到了。
比鲁斯体内那股沉睡的能量,正在苏醒。那不是一成两成的提升,而是一座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即将迎来最彻底的喷发。
毁灭的气息,让整个宇宙的光线都为之黯淡。
界王神界。
老界王神死死抓着水晶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要来了……比鲁斯大人要动真格的了!”
悟空咬紧牙关,准备迎接那毁天灭地的下一击。他调动起体内每一丝神之气息,准备进行最终的燃烧。
然而,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包裹着他身体的,那层如火焰般跃动的绯红气焰,开始闪烁。
明。
暗。
明。
暗。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毫无征兆地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那股足以撼动宇宙的伟力,如同退潮的海水,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抽离。
“这……这是……”
悟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焰正在崩溃,消散。
他那上扬的、宛如火焰的红发,一寸寸地回落,颜色由绯红褪回了刺目的金黄。覆盖全身的,不再是内敛而神圣的红光,而是狂暴、张扬的金色超级赛亚人气息。
时限,到了。
神之领域的体验卡,在最关键的时刻,宣告到期。
宇宙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比鲁斯微微一怔,抬起的右手停在半空。他眼中的战意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什么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真的凭借自己的本事,触碰到了这个境界。”
“结果……只是个临时的赝品而已。”
失望,转为了怒火。
被欺骗的怒火。
一个赝品,竟然将他逼到了需要动用六成以上力量的地步!
这是对破坏神的亵渎!
“游戏结束了。”
比鲁斯的声音冰冷下来,再无一丝戏谑。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点深邃的紫色光芒开始凝聚。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那是宇宙破坏法则的具象化。那颗紫色的圆球不断膨胀,将周围的光线、陨石、空间尘埃尽数吞噬。
一颗微缩的、足以抹掉整个太阳系的……毁灭炸弹。
地球上,所有观战的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们的灵魂都在颤栗。
布尔玛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贝吉塔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不甘地怒吼,却又如此无力。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这两个字。
孙悟空,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可匹敌的毁灭意志。神力退去,身体的剧痛与疲惫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他变回了凡人。
可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还没完……”
他低吼着,金色的气焰再次从体内喷薄而出。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股气的强度,与刚才的神之领域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无聊的坚持。”
比鲁斯屈指一弹。
那颗紫色的毁灭炸弹,脱离了他的指尖,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空间概念的速度,朝着悟空,朝着他身后的地球,飘了过去。
它所过之处,虚空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那是连空间本身都被彻底湮灭的证明。
死亡,正在迫近。
就在所有人都闭上眼睛,等待终焉降临的那一刻。
奇迹,发生了。
变回金发超赛的悟空,面对那颗足以终结一切的毁灭之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他的速度,竟然没有慢下来多少!
“嗯?”
比鲁斯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清晰地看到,孙悟空那狂暴的金色气焰之中,不知何时,竟然夹杂着一丝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红色光晕。
那光晕很微弱,却带着一股神圣、超然的韵味。
不是神。
却……胜似神。
在高强度的神灵对撞中,在那极致的压迫与学习之下,孙悟空那独属于战斗民族赛亚人的体质,竟然做出了一件连诸神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它记住了。
它将神之气息,将那种战斗的境界,将法则的运用方式,完美地融入了自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里!
神之形态消失了。
但神之境界,却被他以凡人之躯,继承了下来!
“哈啊啊啊——!”
悟空冲到了那颗紫色能量球的面前。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用自己凡人的手掌,正面迎向了那颗足以毁灭星球的神罚!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悟空的身体剧烈颤抖,手臂上的皮肤瞬间崩裂,金色的血液混杂着神性的红光,在宇宙中飘散。
但他,挡住了。
他竟然,单手挡住了!
以超级赛亚人的形态,以凡人的肉体,挡住了一尊真正破坏神的毁灭一击!
“不可能!”
这一刻,即便是活了亿万年的老界王神,也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法则,颠覆了宇宙的铁则!
“你这个……”
比鲁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撼”的表情。
“……怪物!”
悟空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那股足以将他碾成原子粉末的恐怖力量。他的骨骼在哀鸣,他的肌肉在撕裂。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地球。是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所珍视的一切。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的脑海中,闪过琪琪和悟饭的脸,闪过克林、布尔玛、贝吉塔……所有人的面孔。
一股远超力量、远超境界的意志,从他的灵魂深处,爆发了!
“给我……滚开啊啊啊啊啊——!!!”
一声怒吼,震碎了周围的虚空。
悟空那原本抵挡着能量球的右手,五指猛然收拢,攥成了拳头!
金色的气焰,夹杂着神圣的红光,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暴涨!
他没有选择将能量球推开。
他选择了……击碎它!
在比鲁斯那收缩到极致的瞳孔注视下,孙悟空的拳头,携带着一个凡人全部的意志与尊严,狠狠地,砸在了那颗紫色的毁灭炸弹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宇宙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战者的灵魂深处。
裂痕,如同蛛网一般,在那颗完美的紫色球体上蔓延。
下一秒。
“轰——!!!!!”
巨大的毁灭炸弹,被硬生生地……一拳打爆!
紫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了整片星域。
那一刻,全宇宙所有窥视此战的强者,尽数失声。
人与神的隔阂,并非不可逾越。
凡人,真的可以通过极限的修炼,去触及那遥不可及的神圣王座!
遥远的神殿之中。
侍立在两旁的天使与护卫,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至高无上的全王,正兴奋地在他的宝座上连连打滚,两只小脚丫在空中乱蹬。
“有趣!太有趣了!”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
宇宙的废墟之上,紫色的光芒散尽。
孙悟空悬浮在那里,浑身是伤,大口地喘着粗气,金色的气焰已经微弱到几乎快要熄灭。
但他依旧站着。
他的眼神,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坚定。
他不仅打破了维度的壁垒,更是在自己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更强”的种子。
一个属于凡人的全新时代,由他亲手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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