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纪元：我的女友是音律武圣
第二章 枪鸣初响（旧版）

一夜，石磊没有合眼。

灵气在经脉中奔涌的感觉陌生又熟悉——就像干涸十年的河床，突然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每一次呼吸，都有微弱的暖流从胸口枪纹处渗出，缓缓汇入四肢百骸。

《引气诀》在他体内运转了整整九个大周天。

这已经打破了过往的记录。

以前每次修炼，最多运转两个周天就会被枪纹吸干，整个人虚脱得像跑了五十公里。

而现在……

石磊睁开眼睛，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他的瞳孔深处，隐约有一点青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

“咔吧。”

轻微的爆鸣声从脊椎处响起，紧接着是肩胛、手肘、膝盖……

全身的骨骼像是沉睡多年后终于苏醒，发出细密的、令人牙酸的响动。

石磊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那么瘦，指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但皮肤下，似乎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韧性。

他尝试握拳，五指收拢的瞬间，空气被捏出了轻微的尖啸。

力量。

真实不虚的力量，在肌肉纤维间流淌。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防空洞最深处的那面墙前。

墙上刻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掌印——都是这十年里，他在一次次绝望的修炼后，用尽全力发泄留下的痕迹。

最深的一个拳印，是三年前留下的，入石三分。

石磊站定，没有蓄力，没有摆任何拳架，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嘭！”

闷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石磊收回拳头，墙面上，一个新的拳印出现了——入石五分，边缘整齐，裂纹如蛛网般向外蔓延，足足覆盖了半面墙壁。

他盯着那个拳印看了很久。

然后从书包里掏出那个老旧的战力测试腕表。

这是最基础的型号，只能测200以下的战力，误差很大，是他三年前在二手市场花五十块钱淘来的。

表带扣在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启动。

表盘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50、180、200……

腕表发出“嘀嘀”的警报声——超过量程了。

石磊面无表情地摘下腕表，扔回书包。

他从角落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

“十二年四月十七日，战力187。枪纹吞噬速率：71.3%。还剩三天营养剂。”

他拿起半截铅笔，在新的一行写下：

“十二年五月八日，夜。枪纹停止吞噬，开始反哺。战力预估：300+。”

写完后，他看着那行字，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擦掉了“300+”，改成了“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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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石磊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走进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值日生在擦黑板。

他把书包塞进桌洞，拿出那本翻烂了的《基础枪法解析》——这是旧时代遗留的印刷品，武科生人手一本，但真正会去钻研的人不多。

毕竟，枪是百兵之王，也是最难入门的兵器之一。

没有老师指导，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练枪就是笑话。

石磊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在那些图解上轻轻摩挲。

十年了，这本书里的每一个动作要领、每一幅发力图示，他都倒背如流。

无数个夜晚，他在防空洞里对着空气空挥，想象着自己手持长枪，刺破黑暗的样子。

“在看这个？”

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石磊手指一顿，抬起头。

沐兰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不是她的座位，她应该坐在第三排正中央。

此刻她却侧着身子，目光落在石磊手中的书上。

“嗯。”石磊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

“枪法很难。”沐兰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尤其是没有名师指点的情况下，很容易练偏，伤到经脉。”

石磊合上书：“我知道。”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值日生擦完黑板出去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

晨光从东侧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沐兰白色的武道服上镀了一层浅金。

她身上有很淡的香气，像是竹林里的晨露混着某种檀木的味道。

“王硕的手臂骨折了。”沐兰突然说。

石磊心头一紧，面上却没什么变化：“是吗。”

“说是昨晚在旧防空洞那边摔的。”沐兰转过脸，直视着石磊的眼睛，“但骨折处有轻微的能量灼伤痕迹——那是受到高密度灵力冲击才会留下的。”

她的眼睛很漂亮，瞳孔是深褐色的，清澈得像秋日的湖水。

石磊迎上她的目光：“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沐兰一字一句地说，“一个战力只有187的人，是怎么用灵力震断别人手臂的。”

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中漂浮的声音。

石磊的手心沁出了细汗。

他没想到沐兰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更没想到她会直接来问。

这个女生……比他想象中要敏锐得多。

“我……”

刚开口，教室门被推开了。

几个学生说笑着走进来，看到沐兰坐在石磊旁边，都愣了一下。

有人露出暧昧的眼神，有人则是毫不掩饰的惊讶——毕竟，那可是沐兰，七中所有男生仰望的存在。

沐兰站起身，从石磊桌上抽走了那本《基础枪法解析》。

“书借我看两天。”她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作为交换……”

她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放在石磊桌上。

“这是‘清心露’，音律世家特制的辅助药剂。修炼前滴一滴在眉心，能提升三成入定效率。”沐兰顿了顿，“你应该需要。”

说完，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石磊盯着桌上那个玉瓶，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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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武道理论课，石磊第一次没有走神。

讲台上，班主任陈老师正在讲解“战力指数的本质”：“……战力指数，本质上是对一个人灵力总量、灵力密度、经脉强度、精神力强度等十二项基础指标的综合评估。”

“但它不是绝对标准——真正的战斗，经验、意志、临场反应，这些都无法量化。”

石磊听得格外认真。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校服之下，那杆枪纹正在缓缓搏动，像是在呼吸。

每一次搏动，都有一丝微弱的暖流渗入经脉，虽然不多，但胜在持续不断。

“陈老师，”有学生举手提问，“那如果一个人的战力指数短时间内暴涨，会是什么原因？”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常见情况有三种：一，服用了禁药，但这种提升是虚假的，会严重损伤根基；二，顿悟，心境突破导致灵力质变；三……”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觉醒天赋神通。”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喧哗。

天赋神通——那是亿万武者中才有可能诞生一个的奇迹。

每一个觉醒天赋神通的人，只要不夭折，最终都会成为一方巨擘。

江南基地市近五十年，只出过两位。

其中一位，就是沐兰——她的“音律共鸣”就是天赋神通的一种，能让音波攻击的威力倍增，且具备罕见的群攻和治疗能力。

“不过，”陈老师敲了敲黑板，“天赋神通不是大白菜。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打好基础。”

“下个月的期末大比，学校已经确定，会开放‘荒野试炼’资格！”

更大的喧哗声炸开了。

荒野试炼！

那意味着真正的实战，真正的妖兽，真正的生死搏杀！

虽然学校会安排老师暗中保护，但每年都有学生在试炼中重伤甚至残废。

当然，机遇也同样巨大——荒野中生长的灵草、妖兽身上的材料、甚至是某些古代遗迹的线索……

“安静！”陈老师提高音量，“试炼名额只有五十个。选拔方式很简单：期末大比，KO榜前五十！”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教室最后排的几个位置。

那里坐着KO榜前十的几个人。

沐兰坐在第三排，背脊挺直，没有任何反应。

她旁边的座位上，一个染着银发的男生咧了咧嘴——赵恒，KO榜第二，战力1672，据说已经触摸到1600的瓶颈。

“有意思。”赵恒转头看向沐兰，“沐兰同学，这次试炼，咱们组队？”

沐兰头也没回：“不需要。”

赵恒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石磊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荒野试炼。名额：五十。要求：KO榜前五十。”

他现在的战力，应该能冲进前一百。但前五十……最低也要650战力以上。

还差得远。

但，如果枪纹的反哺速度能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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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石磊没有去食堂，而是再次来到了后山防空洞。

他需要测试一下自己的极限。

洞内，他脱掉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胸口那杆枪纹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枪尖处的血芒像心跳一样明灭。

石磊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引气诀》。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

汹涌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皮肤，钻入毛孔。

如果此刻有战力测试仪在旁边，数值会疯狂飙升——300、400、500……

枪纹开始发烫。

但不是吞噬，而是反馈。

就像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终于开始喷发。

积攒了十年的灵力，虽然绝大部分都被枪纹吸收消化了，但总有那么一小部分，沉淀在了枪纹深处。

此刻，这些沉淀的灵力被一点点释放出来，汇入石磊的经脉。

“呃啊——”

石磊闷哼一声，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太多了。

反馈回来的灵力，比他自己修炼吸收的，精纯十倍、百倍！

就像原本喝的是掺了沙子的浑水，突然换成了琼浆玉液。

经脉在胀痛。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战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每一次呼吸，都变强一分。

“不够……”他咬牙，忍着经脉的刺痛，继续催动功法，“还能更多……”

枪纹骤然一震！

更深层次的反馈涌了出来——不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夹杂着一些破碎的画面、模糊的感悟：

一个持枪的身影，在尸山血海中冲杀。枪出如龙，每一次刺击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

枪尖点出，星辰坠落；枪身横扫，江河倒流……

“轰！”

石磊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画面太恢弘、太震撼，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但其中蕴含的某种“意”，却深深烙印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枪意。

一往无前，宁折不弯，刺破一切枷锁的——枪意！

不知过了多久，石磊缓缓睁开眼睛。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刚刚开锋的刀。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再次一拳轰出。

这一次，没有声音。

拳头轻飘飘地印在墙面上，像是一片羽毛落下。

下一秒。

“咔……咔嚓嚓……”

以拳印为中心，整面墙壁开始龟裂。

裂缝蔓延、交织，最后——

“哗啦！”

半面墙塌了。

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石磊收回拳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表面，一层淡青色的光晕缓缓消退。

他走到书包旁，拿出那瓶沐兰给的“清心露”，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起来。

现在还不用。

他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到那个能和她并肩的位置。

窗外，正午的阳光炽烈。

石磊穿好衣服，走出防空洞。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教学楼顶的巨大电子屏——那里实时滚动着KO榜的排名。

第一名：林萧，战力1899

第二名：赵恒，战力1672

第三名：沐兰，战力1547

……

第五十名：周涛，战力682

他的目光在第五十名的位置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转身，朝着学校训练馆的方向走去。

距离期末大比，还有三十六天。

距离KO榜前五十，还有……一段需要拼命奔跑的距离。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胸口的枪纹，在阳光下微微发烫。

像是在说：

“让这世界，听听我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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