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纪元：我的女友是音律武圣
第三章 一鸣惊人（旧版）

第七武高的训练馆，分地上三层、地下两层。

地上是基础训练区，对全校学生开放；地下一层需要KO榜前两百的权限；地下二层，则只有前五十才能进入。

石磊站在地下一层的入口处。

这里需要刷卡进入。

他没有卡——以前是没资格，现在是还没来得及办。

“让一下。”

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石磊侧身，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擦着他走过去，手腕在感应器上一贴。

“嘀——权限确认。刘峰，KO榜第137名。”

闸门打开，男生走了进去，从头到尾没看石磊一眼。

石磊沉默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旁边的楼梯间。

那里通往一层和二层之间的夹层——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堆放废弃器材的仓库。

他以前经常来这里。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推门进去，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各种破旧的力量训练器、坏掉的跑步机、缠满蜘蛛网的沙袋堆在一起。

石磊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面，拉开一块盖着帆布的垫子。

垫子下面，是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金属平台。

平台边缘刻着一圈复杂的符文，中心位置有一个手掌印——这是旧型号的战力测试仪，十几年前就被淘汰了，但基本功能还在。

学校没拆，大概是嫌麻烦。

石磊脱掉鞋子，赤脚站上平台。

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在掌印上。

“嗡——”

平台轻微震动起来。边缘的符文依次亮起白光，从外向内一圈圈收缩，最后全部汇聚到掌心位置。

石磊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灵力。

胸口枪纹微微发烫，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臂。

他刻意压制了流量——不是隐藏实力，而是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全力释放会是什么样子。

平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符文的白光开始变色——从白色变成浅青，又从浅青转向深蓝。

石磊额头冒出细汗。

他能感觉到，测试仪在疯狂吸收他的灵力，就像一根抽水管插进了水缸。

但和枪纹的吞噬不同，这种吸收是有极限的，而且……

“咔嚓！”

一声脆响。

石磊猛地睁开眼睛。

平台中心的掌印位置，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紧接着，边缘的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像是过载的电路板。

最后整个平台“滋啦”一声，彻底暗了下去。

死寂。

石磊收回手，看着掌印处那道裂缝，沉默了。

这玩意儿……坏了？

他蹲下身，检查裂缝。裂口边缘很新，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撑开的。

他尝试再次注入一丝灵力——

“砰！”

平台整个炸了。

不是爆炸，而是所有焊接点同时崩开，金属板、符文模块、电路碎片……像是被无形的手撕碎，四散飞溅。

石磊反应极快，一个侧翻滚出三米远，但还是被几块碎片擦到了胳膊。

校服袖子被划开几道口子，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他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狼藉，脑子有点懵。

这测试仪的极限是1000战力——学校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

超过1000，仪器会报警，但不会坏。

除非……

“除非输入的能量密度，已经超出了它的测量上限。”一个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

石磊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沐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她今天换了身淡青色的训练服，长发扎成高马尾，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些英气。

“你怎么……”

“跟着你来的。”沐兰很坦然，“从你离开教室开始。”

她走进仓库，绕开地上的碎片，在石磊面前停下。

目光扫过那堆报废的金属，最后落在他胳膊上的红痕上。

“受伤了？”

“没事。”石磊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擦破点皮。”

沐兰没说话，从腰间小包里取出那个玉瓶——清心露，但这次她没给石磊，而是拧开瓶盖，倒出一滴在指尖。

然后，很自然地拉起石磊的胳膊。

“你……”

“别动。”

沐兰的指尖很凉。

那滴清心露点在红痕上，瞬间化开，渗透进皮肤。

一阵清凉的感觉扩散开来，火辣辣的刺痛立刻消失了。

石磊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一时忘了说话。

“这瓶清心露，主要成分是‘冰心草’和‘凝神花’的萃取液。”

沐兰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药理，“外敷可以镇痛、促进伤口愈合。你留着用。”

她把玉瓶塞进石磊手里。

这次，石磊没再推辞。

“谢谢。”

“不用。”沐兰转身看向那堆碎片，“你刚才，大概释放了多少灵力？”

石磊想了想：“三成左右。”

“三成……”沐兰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复杂。

“那台旧型号的极限是1000战力。三成灵力就能撑爆它，意味着你现在的灵力总量，至少在……”

“三千以上。”石磊接话。

空气再次安静了。

三千战力，什么概念？

七中KO榜第一的林萧，1899，已经是高三学生里公认的怪物。

三千战力，那是很多大学毕业生都达不到的数字。

石磊尴尬一笑，“这不可能。”

“所以，是因为你的灵力密度很高。”沐兰转过身，直视石磊的眼睛，“普通武者释放灵力，是均匀扩散的。而你刚才——虽然只有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种‘锐利’。像针，像……枪尖。”

她顿了顿：“所以，你觉醒的天赋神通，和枪有关？”

石磊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知道瞒不过去了。

从昨天枪纹初次解封，到今天的测试，沐兰一直在观察。

这个女生太聪明，也太敏锐。

“算是吧。”他说。

沐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走到仓库角落，从一堆废旧器材里拖出一个半人高的黑色铁箱。

“打开看看。”

石磊疑惑地走过去，掀开箱盖。

里面是一杆枪。

枪长两米二，通体乌黑，枪杆上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枪头呈棱锥形，三面开刃，寒光凛冽。

枪缨是暗红色的，像是浸过血。

“这是……”

“学校库存的制式长枪，‘破甲’系列第三型。”沐兰说，“重量七十二公斤，枪杆掺了‘黑纹铁’，能传导灵力。虽然是制式装备，但足够你现在用了。”

石磊伸手握住枪杆。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沉甸甸的，压手。

他试着挥了一下，枪身划破空气，发出“呜”的低啸。

顺手。

太顺手了。

就像是这杆枪，天生就该在他手里。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石磊问。

“猜的。”沐兰走到仓库另一头，从墙上摘下一把木剑——也是废弃的练习器械，“来试试。”

“试什么？”

“实战。”沐兰挽了个剑花，“你刚突破，需要熟悉现在的力量。而我……”

她抬起木剑，剑尖指向石磊。

“想看看，天机阁认定的‘潜龙’，到底是什么成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沐兰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她就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木剑刺向石磊咽喉。

快！

快到石磊只来得及横枪格挡！

“铛！”

木剑撞在枪杆上，发出的却是金属交击的声音。

石磊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半米。

他瞳孔微缩。

刚才那一剑，沐兰没用音律，没用任何武技，就是最基础的直刺。

但力量、速度、角度，都精准得可怕。

这就是KO榜第三的实力？

不。

石磊能感觉到，沐兰也没用全力。

她就像在试探，在用这种方式，丈量他的深浅。

“继续。”

沐兰再次出剑。

这次是横削，目标腰腹。

石磊枪身下压，挡开剑锋，同时顺势前刺——基础枪法，中平枪。

沐兰侧身，木剑贴着枪杆上撩，直削他手指。

石磊手腕翻转，枪身一抖，震开木剑。

两人错身而过，又同时转身。

仓库里，“铛铛铛”的碰撞声密集响起。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灵力外放，就是最朴实无华的基础对攻。

但每一击都带着千斤之力，震得仓库顶棚的灰尘簌簌下落。

石磊越打越心惊。

沐兰的剑法太扎实了。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而且她的战斗直觉敏锐得可怕，总能预判他的下一步。

这就是世家子弟的底蕴吗？

十年苦练，名师指点，无数资源的堆砌……

“分心了。”

沐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石磊一惊，枪势慢了半拍。

木剑抓住空隙，点在他胸口。

不重，但足够致命。

如果是真剑，这一下已经穿心了。

“你输了。”沐兰收剑，呼吸平稳得像是刚散完步。

石磊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他看着沐兰，突然笑了。

“再来。”

沐兰挑眉：“不服？”

“服。”石磊握紧长枪，“但我还能打。”

这一次，他主动进攻。

枪出如龙！

不是比喻——枪尖刺破空气的瞬间，真的带起了一声低沉的龙吟！

枪身上那些螺旋纹路亮起微光，灵力顺着纹路流淌，在枪尖汇聚成一点青芒。

沐兰眼神一凝，木剑横在胸前。

“铛——！”

这一次的碰撞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仓库的玻璃窗，“哗啦”一声全碎了。

沐兰退了半步。

她的手腕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才像话。”她深吸一口气，木剑上的灵力波动开始改变，不再是均匀覆盖，而是凝聚在剑锋一线。

音律世家的秘传剑法——《流云剑》。

剑光如云，飘忽不定。

石磊长枪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

但他很快发现，枪的劣势出来了——在狭小空间里，长兵器施展不开。

沐兰的剑却如鱼得水，贴着枪杆游走，几次差点切入他中门。

“枪是战场兵器。”沐兰一边出剑一边说，“适合开阔地，适合群战。单挑，尤其在这种狭窄环境，你要学会‘收’。”

“收？”

“枪长两米二，你的攻击范围是半径两米二的圆。”

沐兰的木剑再次点在他胸口同一个位置，“但我的剑，只需要进入这个圆的一尺之内，你就败了。”

石磊愣住了。

这个道理，书上没写。

十年自悟，他练的是“如何把枪刺得更远、更狠”，却从没想过“如何守住那一尺”。

“所以……”他喃喃道。

“所以，”沐兰收剑，“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练两个小时的‘拦枪’和‘拿枪’。”

“枪法八母，崩、拨、压、盖、挑、扎，你扎得不错，但拦和拿是守势，你几乎不会。”

她说得很直接，毫不客气。

石磊却听得很认真。

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在指点他枪法。

“为什么帮我？”他问。

沐兰把木剑挂回墙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个原因。”她转身，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天机阁的‘潜龙名单’很少出错。既然他们认定你是蛟，那我提前投资，不亏。”

第二根手指。

“第二，下个月的荒野试炼，我需要可靠的队友。赵恒那种人不行——太自负，关键时刻会害死全队。”

第三根手指。

“第三……”她顿了顿，看着石磊的眼睛，“我想看看，一个被压制了十年的人，一旦挣脱枷锁，到底能飞多高。”

说完，她走向仓库门口。

“明天同一时间，这里见。带上枪。”

“等等。”石磊叫住她，“你还没告诉我，刚才那场，用了几成力？”

沐兰在门口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猜。”

她走了。

石磊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长枪，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测试仪的碎片。

最后，他笑了。

笑得畅快，笑得肆意。

十年了。

第一次，他感觉到，这条路不再是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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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训练馆地下二层。

赵恒一拳轰在测力机上，数值飙升到“1678”，比昨天又高了6点。

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恒哥牛逼！”

“这次期末大比，说不定能冲第一啊！”

赵恒擦了擦汗，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里是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口。

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隐约的碰撞声，还有……玻璃碎掉的声音？

“恒哥，看谁来了。”旁边有人捅了捅他。

赵恒转头，看见沐兰从楼梯口走下来。

她换了训练服，马尾有些松散，额角还有细汗。

“沐兰同学，”赵恒笑着迎上去，“刚才去哪儿了？找你半天。”

“有点事。”沐兰语气平淡。

“什么事能比备战期末大比重要？”赵恒半开玩笑地说，“要不要组队训练？我最近在练一套新拳法，正缺个陪练。”

“不用。”沐兰绕开他，走向更衣室。

赵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沐兰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低声说：“恒哥，我听说……沐兰刚才好像去了一层的废弃仓库。”

“仓库？”赵恒皱眉，“她去那儿干嘛？”

“不知道。但有人看见，她是跟着石磊去的。”

“石磊？”赵恒愣了一下，“那个战力187的废物？”

“对。”

赵恒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有点冷。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走，去仓库看看。”

“现在？”

“现在。”

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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