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中平六年(公元189年)九月初十,子时。
常山城墙上火把如林,将夜空染成暗红。城下三十里外落雁坡,袁绍大军的营火如繁星撒地,八万人的喧嚣即使在深夜也能隐约传来。
城楼议事堂,灯火通明。
银星(巨金怪)悬浮在沙盘上空,四只眼睛投射出全息影像——那是根据斥候侦察和念力网络绘制的袁军布防图。
“颜良率三万前军已至落雁坡扎营,距城三十里。文丑领两万中军在后二十里。袁绍自率三万后军及辎重,在五十里外巨鹿城坐镇。”夏侯兰指着沙盘,“前锋营中,除常规军械外,发现大量特制铁笼、捕网、黑色符箓,还有四十七架形制奇特的床弩,发射槽空置,周围堆着粗如儿臂的黑色锁链。”
“锁龙弩。”墨影(烈空坐)以三尺长的黑色小龙形态盘踞在梁上,声音直接在众人脑中响起,带着几分厌恶,“张角余孽弄出来的邪器。那些锁链以陨铁掺杂黑暗能量淬炼而成,专克龙系宝可梦的飞行能力与能量外放。一旦被缠上,寻常龙系至少要被禁锢三刻钟。”
“黑暗能量……”赵云皱眉,“银星,炎煌的神圣之火能净化吗?”
“理论可行。”银星四眼闪烁,“但锁链数量太多,若四十七条同时发射,形成‘锁龙网’,净化所需时间将超过一刻钟——这期间炎煌无法移动,会成为地面弓弩的靶子。”
陈青补充道:“斥候还发现,袁军营中有四十七名黑袍道士,在营中布置法坛。每个法坛周围都围着铁笼,里面关着不下百只野生宝可梦,大多眼神呆滞,身上有黑暗能量侵蚀的痕迹。”
蔡琰脸色发白:“他们要用宝可梦……”
“献祭。”墨影的声音冰冷,“以宝可梦生命力为燃料,强行催动黑暗法阵,增幅锁龙弩的威力与射程。这是最下作的手段。”
议事堂内一片沉寂。
八万大军,锁龙弩,黑暗献祭——袁绍这次是铁了心要拔掉常山这根眼中钉。
“正面硬撼,我们胜算几何?”王允捻须问道。
银星快速计算:“以现有兵力——快速反应旅三千、常山护卫队两千、可战宝可梦五百三十七只——若正面迎战八万袁军,胜率不足一成。但若依托城墙防守,胜率可提升至四成。若加上炎煌的空中优势及我们的战术配合……”
“我们需要一场大胜。”赵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不仅要击退袁绍,更要烧掉他的野心,救出那些宝可梦,还要让天下诸侯看清楚——”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落雁坡地形上:
“与常山为敌,是什么下场。”
众人精神一振。
“落雁坡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通路。此时天干物燥,坡上多枯草灌木……”夏侯兰眼睛亮了。
“但颜良不是庸才,必有防备。”郑玄提醒。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溃败’。”赵云眼中闪过锐光,“一场足以让颜良得意忘形、将我们的‘礼物’欣然收下的溃败。”
计划在半个时辰内敲定。
子时三刻,墨影悄然飞出城墙,消失在北方夜色中。
它的任务是:在关键时刻,给袁绍一个“小小”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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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一,清晨。
颜良站在落雁坡前军大营的瞭望台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常山方向。
地平线上,一支约千人的常山军正缓缓逼近。队伍中除了人类士兵,还有数十只宝可梦——隆隆岩、风速狗、大比鸟,阵容齐整,旗帜鲜明。
“终于来了。”颜良冷笑,“传令:弓弩手准备,锁龙弩填装。道士做法,催动‘控兽阵’,让笼子里那些畜牲先冲!”
营中法坛,黑袍道士们摇动黑色铃铛。铁笼中的宝可梦们眼睛瞬间赤红,发出痛苦嘶吼,疯狂撞击笼门。笼门打开,上百只被黑暗控制的宝可梦如潮水般涌出,扑向常山军阵!
常山军阵前,赵云骑在烈焰马上,看着冲来的失控宝可梦群,深吸一口气。
“水箭队,水枪压制——冲散阵型,不要硬挡!”
“蓝心队,念力安抚——尽力平复它们的痛苦!”
“医疗队准备,一旦控制住,立刻救治!”
战斗瞬间爆发。
水枪交织成网,勉强冲散宝可梦群的冲锋阵型。蓝心(沙奈朵)带领超能系宝可梦释放温和念力,试图安抚那些被黑暗侵蚀的心灵。但黑暗能量太深,大多宝可梦依然疯狂攻击。
更致命的是,袁军弓弩齐发,箭雨如蝗!
“举盾!变阵——圆!”赵云厉喝。
常山军迅速收缩成圆形防御阵,宝可梦各展所长:隆隆岩撑起岩石屏障,水箭龟喷水灭火矢,雷丘放电拦截流矢……
但三千对三万,数量差距太大。
不到一刻钟,常山军阵型开始松动,出现伤亡。
“将军,顶不住了!”夏侯兰肩头中了一箭,咬牙拔出。
“按计划——撤退!”赵云调转马头,“往落雁坡西侧山林撤!把‘礼物’留好!”
常山军开始“溃败”。
但他们败得很有章法:边打边撤,阵型不乱,伤员被妥善护送。撤退途中,一些包裹、木箱“不小心”从车上滑落,散在沿途。
颜良在瞭望台上看得真切。
“想诱我入山林?”他嗤笑,“当我颜良是初上战场的雏儿?传令:前营一万追击,中军两万压阵,锁龙弩队随行。注意地面,可能有陷阱。”
袁军前军万人追入山林。
然后他们发现,那些常山军“丢弃”的包裹里,不是陷阱,而是……粮食?成袋的粟米、风干的肉条,甚至还有用油纸包好的盐块?
“这……”一个袁军什长打开包裹,愣住了。
“常山富得流油,逃命都不忘带粮!”另一个士兵抓起一块肉干就啃,“嘿,这肉腌得入味!”
消息传回,颜良眉头紧皱:“他们在搞什么鬼?”
副将猜测:“许是慌乱中遗落?常山军纪虽严,但溃败时……”
就在这时,山林中忽然升起浓烟!
“火!西坡起火了!”
颜良急忙望去,只见西坡枯草灌木不知何时燃起大火,火借风势,正向袁军大营方向蔓延!
“快救火!”颜良急令。
但火势蔓延极快,更诡异的是,那火焰中隐约带着金色——是炎煌的“神圣之火”气息!
“是那妖龙!”颜良咬牙切齿,“它躲在暗处放火!传令锁龙弩队,瞄准火源方向,把它逼出来!”
四十七架锁龙弩调转方向,对准西坡火场。黑袍道士们催动法阵,黑色锁链带着破空声射入火中!
然而锁链什么都没缠到,反而带回了……火星。
那些锁链在火场中沾染了神圣之火的气息,撤回时,火星顺着锁链、弩机、操作士兵的衣物,悄无声息地溅入袁军大营。
而此时,追击常山军的那一万前军也“溃败”回来了——他们“成功”击退常山军,缴获大量“战利品”:粮食、肉干、盐,甚至还有一些常山特制的“御寒毛毯”。
颜良虽然觉得不对劲,但看着堆积如山的缴获,又看了看西坡被“击退”的火势(实则是炎煌主动收敛了火焰),最终拍板:
“加强警戒,把这些缴获分下去。今夜犒赏三军,明日一鼓作气,拿下常山!”
他太自信了。三万对三千,优势在我。
但他不知道,那些“缴获”的粮食袋里,掺了特制的“燃石粉”——遇明火不会自燃,但一旦温度持续升高,便会剧烈燃烧。那些“御寒毛毯”,表层是羊毛,内衬却是极易燃的绒草与细麻。
他更不知道,傍晚时分,几只巴大蝶悄无声息飞过袁军大营上空,撒下细微的“星火尘”——这是试炼岛屿遗民记载中的特殊粉末,本身无害,但能与燃石粉产生剧烈反应。
子时,袁军大营一片欢腾。
士兵们围着篝火,烤着常山的肉干,裹着常山的毛毯,畅想着攻破常山后的“犒赏”。甚至有人将毛毯铺在粮草堆旁,躺下歇息。
颜良在中军大帐饮酒,听着部下吹嘘今日“大胜”。
然后,第一处火苗窜起。
一个士兵烤火时,火星溅到了铺在粮草堆旁的毛毯上。
毛毯内衬瞬间燃起,火焰不是正常的橘红,而是带着金色的炽白!那士兵吓傻了,慌忙把毛毯扔开——毛毯落在旁边的粮草堆上。
“轰——!!!”
粮草堆中的燃石粉被点燃,与星火尘产生连锁反应,爆炸般的火焰冲天而起!火势如瘟疫般蔓延,点燃了更多毛毯、更多粮草、更多帐篷!
“救火!快救火!”颜良冲出大帐,目眦欲裂。
但火势太猛了。更可怕的是,那火焰中带着神圣之火的特性,普通水泼上去不但不灭,反而溅起更多火星!营中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争相逃命,互相践踏。
锁龙弩队想组织反击,但弩机、锁链早已沾满火星,燃烧起来。黑袍道士们想做法灭火,法坛却被逃兵冲垮,那些被囚禁的宝可梦在笼中凄厉嘶鸣。
“完了……”颜良看着化作火海的营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常山军出现了。
不是偷袭,而是……救火。
赵云率军从山林中冲出,没有攻击溃逃的袁军,而是直奔那些关押宝可梦的铁笼!
“水箭队,全力喷水冷却铁笼!”
“蓝心队,念力开锁!”
“医疗队,准备救治!”
常山军在火海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水箭龟们喷出水龙,浇灭笼边火焰;沙奈朵们用念力扭断锁头;吉利蛋、差不多娃娃将受伤的宝可梦抱出,立刻施救。
颜良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
“你……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救这些畜牲?”他嘶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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