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27章:精纯兽丹服下,修为再进筑基望
苏浅浅盘腿坐在炼丹室中央,掌心托着那颗刚从炉中取出的精纯兽丹。月光透过破窗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青辉。她没再废话,也没看林默一眼,直接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冲而下。她闷哼一声,脊背绷紧,双手死死掐住大腿。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贯穿,胀痛得几乎要炸开。但她咬牙撑着,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顺着鬓角滑到下巴,啪嗒滴在地上。
林默站在三步外,靠墙站着,双臂环抱,耳朵微动。【天听】悄然开启,一百米内所有细微声响都被他拆解成独立音轨——屋顶瓦片松动的轻响、远处野猫翻墙的爪音、还有苏浅浅体内那股灵气奔涌的轰鸣。
他听得清楚:她的心跳起初平稳有力,随着丹力爆发开始加速,节奏逐渐紊乱。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像洪水冲垮堤坝,一路撕裂旧痕、拓宽通道。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轻微的“噼啪”声,那是筋络被强行拉伸的实响。
林默眯了下眼。这感觉比普通凝气八层突破九层要猛烈得多,说明这枚兽丹确实被他处理得干净彻底,连最细微的浊气都没留下。纯度太高,反而成了负担。
“呼……呼……”苏浅浅喘得像跑了十里山路,指尖发白,指甲抠进石板缝里。她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青光,灵气自毛孔溢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雾。屋里的空气微微扭曲,温度悄然升高。
林默没动,只是盯着她后颈处那块皮肤。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他第一次见她时留下的剑痕。现在那块疤正随着灵气冲刷慢慢变淡,像是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擦去。
他知道,快到了。
果然,半炷香后,苏浅浅猛地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如风箱,随即全身一震。一道低沉的“嗡”声从她体内传出,像是铜钟被敲响。紧接着,气息猛然拔高,稳稳停在某个临界点上。
她睁眼。
眸光清亮,瞳孔深处似有灵火跃动。
“成了!”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点沙哑,却透着藏不住的兴奋。
下一秒,她腾地站起身,一步跨到林默面前,双手抓住他肩膀,用力一抱:“我真的上去了!”
林默被她撞得往后一仰,后背抵上墙壁。他没推开,也没回抱,只是眉头忽然一皱。
耳朵又动了一下。
她心跳太快了。
不是因为激动,也不是因为突破后的余震。那种频率不对——前一秒还在飙升,下一秒突然压低,像是有人猛地踩住了油门。而且节奏断续,夹杂着短促的颤音,像老鼠钻进墙缝时的慌乱脚步。
他在【天听】里听过很多种心跳:贪婪的、愤怒的、算计的、恐惧的。眼前这个,是后者。
“你的心跳……”他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她听清,“在害怕什么?”
苏浅浅的身体瞬间僵住。
双臂缓缓松开,脸上的笑意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凝固的神情。她没抬头,也没后退,就那么停在原地,手指还搭在他肩头,指节微微发白。
屋里安静下来。
连地上那滩未干的血迹都不再反光。
林默没催她答,也没移开视线。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逼,尤其当对方是个宁可吐血也不愿低头的女人。但他也清楚,能让苏浅浅怕成这样的,绝不是普通的麻烦。
正道?
宗门?
还是她过去那些没说出口的事?
他正想着,天边忽然划过一道赤红焰光,像谁用烧红的刀子划破了夜幕。紧接着,一声低沉号角穿透长空,由远及近,震得窗棂簌簌作响,连地面都跟着轻颤。
苏浅浅猛地抬头望向窗外,脸色唰地变白。
林默却笑了。
他抬手抽出腰间那把豁了口的断剑,手腕一抖,剑尖斜指门前虚空。一张金纹传音符正从空中飞来,悬在门口三尺处,嗡鸣不止,显然就要播放内容。
“哟,还挺准时。”他嗤笑一声,剑气如线,倏然斩出。
咔。
符纸应声裂成两半,未启封便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林默甩剑归鞘,拍了拍手,咧嘴道:“来得好,我正缺充电宝的能量!”
话音落地,他站直身子,目光冷了下来,盯住远方火光升起的方向。夜风从破窗灌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没动,也没说话,就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苏浅浅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她没再看林默,也没看窗外,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堆符纸灰烬。她的呼吸有点急,胸口起伏明显,但努力压着,不让声音外泄。
屋外,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
火光在天际连成一线,隐约能听见马蹄踏地的震动,像是有大队人马正在逼近。炼丹室的门框开始轻微晃动,灰尘从梁上簌簌落下。
林默抬起手,摸了摸剑柄。
苏浅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执法殿的人。”
林默嗯了一声,没回头。
“他们认得我。”她说完这句,就没再继续。
林默还是没动,但耳朵又动了一下。
她心跳又乱了。这次比刚才更明显,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打鼓,一下比一下急,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她不是怕死,是怕被抓回去,怕重蹈覆辙,怕那些她以为已经埋进土里的事重新翻出来。
他知道。
但他没说。
只是往前半步,挡在她和门之间。
屋外火光越来越近,马蹄声如雷滚动。炼丹室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桌上的铜炉轻轻晃动,炉盖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林默盯着门外,嘴角慢慢扬起。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说,“谁才是该被收编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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