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28章:老怪本体驾临,天听识破替身术
火光在天边烧成一条线,马蹄声震得炼丹室的瓦片簌簌发抖。林默还站在门前,断剑握在手里,指节没松过。他没动,也没回头,但耳朵已经张开到最大。
【天听】扫出去的第一圈,就听见了不对劲。
远处那支奔袭而来的队伍——脚步杂乱,心跳浮躁,全是凝气期的小喽啰,撑死三个筑基,连阵型都跑不齐。这种货色,拿来壮声势还行,真当他是软柿子捏?
可就在这些杂音之上,五道气息悄无声息地从高空落下,像五片黑叶子飘进夜风里。没有惊动尘土,没踩断枯枝,落地无声,偏偏在【天听】的耳膜上砸出五记闷雷。
林默嘴角一扯。
“执法殿?演得挺像。”他低声道,“可惜真正的狠角色,从来不会敲锣打鼓进场。”
他闭眼,精神如网铺开。一百米内,风吹草动皆成信号。那些小兵的心跳像炒豆子,噼里啪啦吵得脑仁疼;而新落下的五人,呼吸均匀,灵压稳定,站位成五行,隐隐锁住四方气机。
完美。
假的。
太完美了。
替身术玩到这份上,也算下了血本。四具分身,每一具的气息都和本体一致,经脉运转节奏、灵力波动频率,甚至连鞋底沾的泥沙重量都模拟得一模一样。换个人来,怕是连神识扫过去都得被骗过去。
但林默不是靠眼睛认人,也不是靠鼻子闻味。
他是靠“听”。
心,会说话。
尤其是老怪物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油条,再怎么伪装深沉,面对猎物时那一丝藏不住的兴奋,总会从心口漏出来一点杂音。
他不动声色,耳朵微动,将五道心跳拆解成五条音轨,逐一过滤。
正北那个,呼吸绵长,心跳平稳如古井无波——假的,练过闭气功。
西北那个,灵力流转略快,像是急于表现——假的,演技差了点火候。
西南那个,脚步偏重,落地时多压了半寸——还是假的,故意露破绽引人上钩。
正南那个,双手结印太标准,标准得不像真人——又是替身,套路拉满。
最后只剩东南方那人,披着黑袍,拄着骨杖,站姿微微佝偻,看似最不起眼。可就在林默锁定他的瞬间,那人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紧接着又强行压下去,恢复平静。
快得像错觉。
但林默听见了。
那一瞬的躁动,夹杂着贪婪、杀意、还有一丝……对复仇的期待。
“哟,”他睁开眼,冷笑一声,“这不是上次被我炼成充电宝零件的老熟人吗?心跳还是这么吵。”
话音未落,他手中断剑猛然斜指东南空地,剑尖未动,一道弧形剑气却已撕裂空气,直贯而去!
轰!
黑袍炸裂,血雾喷涌。其余四道身影应声崩解,化作灰烟消散。只剩一人踉跄后退,左肩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骨杖滴落,在地上画出歪斜的符纹。
正是盲眼老怪本体。
他瞪大浑浊的眼珠,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看出我本体?!”
“你心跳太吵了。”林默甩了甩剑上的血珠,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砍价,“尤其是看到我的时候,心律直接飙到一百八,比擂鼓还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值钱?想拿我去换点好东西?”
老怪咬牙,右手迅速掐诀,指尖泛起幽蓝光芒,显然是要施展某种禁术。他虽受伤,但修为仍在,筑基中期的威压缓缓升起,地面碎石开始悬浮。
林默却不急。
他甚至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门框上,像是等着看戏。
就在老怪即将完成结印的刹那,脚下阴影骤然扭曲!
数条半透明触手破土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缠住老怪四肢、腰腹、脖颈,狠狠往下一拽——
砰!
老怪整个人被拖倒在地,骨杖脱手飞出,脸砸进泥里。那些触手泛着幽蓝光泽,表面刻满细密符文,一缠上身便发出“滋滋”轻响,仿佛在腐蚀神魂。
“唔——!”老怪挣扎怒吼,体内灵气刚涌动就被层层压制,经脉像被铁箍勒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默这才慢悠悠走上前,蹲下,用剑尖挑起对方下巴。
“带四个替身来装神弄鬼,是觉得自己挺有排面?”他笑眯眯道,“要不要我给你配个锣鼓队?走个红毯再开战?”
老怪呸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林默……你别得意!你以为躲得过执法殿?他们马上就要……”
“哦,你说外面那群乌合之众?”林默打断他,抬手指了指天边还在逼近的火光,“三百来号人,领头的才筑基初期,连阵法都不会布,就敢冲城?你是真瞧不起我这地盘,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老怪一噎,脸色铁青。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林默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比如你现在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我把你交给执法殿——毕竟你之前干的那些夺舍勾当,他们可查了好几年都没线索。要是我现在把你绑去,说不定还能换笔赏金。”
老怪瞳孔一缩,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林默笑了:“不过嘛……比起赏金,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非得亲自来?上次被炼成‘充电宝’的残魂,是你故意放出来的吧?就是为了引我现身,确认我还活着?”
老怪沉默。
林默也不急,继续道:“你还留了后手,对吧?那个逃走的残魂,不只是诱饵,它身上肯定带着什么东西——定位符?追踪蛊?还是……能唤醒某个老窝里的同伙?”
他顿了顿,耳朵又动了一下。
“啧,你不说话,但你的心跳又快了。看来我说中了。”
老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就算你抓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总有人会来找你!你这种逆天而行的异数,早晚被天道盯上!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林默蹲下来,凑近他耳边,轻声道,“被雷劈?被降劫?还是被派一群傻乎乎的老怪来送人头?”
他直起身,拍拍手:“实话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就是别人来送。上次收了个充电宝,这次捡个活体情报库,不亏。”
他说完,转头看向被触手牢牢捆住的老怪,语气忽然一变:“小八,加点力。把他神魂波动锁死,别让他自爆,也别让他传信。我要他清醒地待着,等我想问话的时候,还得能开口。”
地面阴影微微蠕动,几条触手收紧,老怪闷哼一声,脸上青筋暴起,显然正在承受巨大压力。
林默则转身走向炼丹室门口,背对着战场,像是完全放松了警惕。
但他耳朵依旧竖着。
他在听。
听老怪每一次呼吸的起伏,听他体内灵力的细微震荡,听他脑海中那一丝不甘与恐惧交织的情绪杂音。
他知道,这还没完。
执法殿的人快到了。
但这群人,不过是背景板。
真正有意思的,是这个老怪背后藏着的东西。
是谁派他来的?
目的是什么?
还有没有第二批、第三批?
这些问题,一个都不会少。
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根断剑,剑刃缺口处还沾着老怪的血。
“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他随口问了一句,没人回答。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地上灰烬打着旋儿滚动。
老怪躺在三丈外的空地上,四肢被触手锁死,左肩血流不止,眼神死死盯着林默的背影。
林默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剑柄。
月光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映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屋外,马蹄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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