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棒梗在院里冲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把身上的泥冲掉。
但那身衣服算是废了,泥浆渗进了布料纤维里,怎么也洗不干净,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贾张氏一边拧着湿衣服一边骂:“那个傻柱,肯定是他故意的!看他平时装得傻不拉几的,一肚子坏水!”
秦淮茹叹了口气:“妈,少说两句吧。棒梗自己要爬树,怪谁?”
“你就知道护着外人!”贾张氏不满地瞪了儿媳一眼,“咱棒梗吃了多大的亏!那身衣裳还是过年时扯布做的呢!”
棒梗换上干净衣服,坐在门槛上生闷气。
嘴里那股泥腥味好像还在,他“呸呸”吐了两口唾沫,还是觉得恶心。
更恶心的是憨豆那张故作无辜的脸。
晚饭棒梗没吃几口就撂了筷子。
贾张氏特意给他蒸了个鸡蛋羹,他扒拉了两口就推开了。
“吃不下。”棒梗闷声说。
“那你饿着吧!”贾张氏没好气地收起碗筷。
夜里,棒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他突然想起床底下瓦罐里还藏着一张糖纸,他拿着糖纸舔了又舔,那股恨意又卷土重来
第二天是星期天,院里比平时热闹些。
三大爷闫富贵在院里摆弄他那些花花草草,二大爷刘海中坐在自家门口听收音机,一大爷易中海则和几个老伙计在槐树下下象棋。
棒梗看到憨豆门口,月季花盆下,用半块砖头压住的进口糖包装一角,
棒梗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那包糖的包装,咽了口唾沫。昨天掉泥坑的屈辱还历历在目,但那种糖...那可是进口糖啊,还从来没吃过呢。
他左右看看,院子里没什么人注意这边。
三大爷在专心修剪月季,二大爷的收音机正响着京戏。
棒梗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包糖,塞进兜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院子。
回到屋里,小当和槐花正在玩抓石子。棒梗掏出那包糖,在妹妹们眼前晃了晃。
“糖!”槐花眼睛一亮。
棒梗把糖分成三份,自己吃了最多的五颗。小当和槐花分食了剩下的,小当舔着手指问:“哥,又是捡的?”
“嗯。”棒梗含混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安。
但糖的甜味很快冲散了那点不安。
直到下午,院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召开全院大会!所有人都到中院集合!”二大爷刘海中的大嗓门在院里回荡。
棒梗心里一紧,跟着家人来到中院。
院里已经摆好了桌椅,三位大爷坐在中间,其他住户或站或坐围了一圈。
憨豆站在最前面,憨豆撇了撇嘴,像是很难过的样子。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是因为又发生了盗窃事件!”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傻柱家的进口奶糖被偷了!”
院里一阵骚动,不少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贾家这边。
秦淮茹脸色一变,低声问棒梗:“你拿人家糖了?”
棒梗低下头不吭声。
刘海中提高声音,“傻柱亲眼看见了!让他自己说。”
憨豆攥紧拳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怒火。
他先是狠狠指向月季花的花盆,又猛地转身,伸出手指直戳戳地指着棒梗的鼻子,胳膊因为用力绷得笔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里只发出“哼!哼!”的气音,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在说“你就是小偷,别想抵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棒梗。
“棒梗,有这回事吗?”一大爷易中海沉声问。
棒梗咬着嘴唇,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闫富贵推了推眼镜,
“棒梗,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拿人家东西了。上次偷许大茂家的鸡,这次又偷糖,你这是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啊!”
贾张氏不干了:“三大爷你这话说的!小孩子嘴馋拿颗糖怎么了?至于上纲上线吗?”
“拿?”刘海中一拍桌子,“不问自取就是偷!贾张氏,你再护着孩子,他以后真进了局子你哭都来不及!”
秦淮茹拉住还要争辩的贾张氏,转向三位大爷:“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棒梗确实做得不对,我代他向傻柱道歉。糖我们赔,一定赔。”
“赔?怎么赔?”一大爷开口了“傻柱那可是进口糖果。”
院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进口奶糖是稀罕物,供销社偶尔才有货,还要糖票,一般人根本吃不起。
“那您说怎么办?”秦淮茹低声下气地问。
“一颗糖五毛钱,六颗三块钱。”一大爷说,“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棒梗这偷东西的毛病得治!今天偷糖,明天是不是就要偷钱偷粮票了?”
“我提议,”闫埠贵说,“棒梗必须做出深刻检讨,而且贾家要赔偿损失。
考虑到糖确实难买,就按市价折算,一颗糖五毛,六颗三块,再加上精神损失费,一共赔五块钱吧。”
“五块?!”贾张氏尖叫起来,“你们抢钱啊!”
五块钱差不多是秦淮茹半个月的工资了。
贾家本来就困难,棒梗他爸走得早,全靠秦淮茹在轧钢厂做工和易中海偶尔的接济过日子。
“嫌多?”刘海中冷笑,“那送派出所吧,让警察同志教育教育。”
“别别别!”秦淮茹连忙说,“我们赔,我们赔还不行吗?”
棒梗抬起头,看到憨豆站在三位大爷身边,正用眼角余光瞟他,那眼神里分明有一丝得意。
棒梗突然明白了,从昨天掉泥坑到今天偷糖被逮,一切都是憨豆设的局。
“是他故意的!”棒梗猛地站起来,指着憨豆,“他故意把糖放在那里引我去拿!”
“我故意?”憨豆一脸委屈,“糖是我的,我想放哪儿放哪儿。难道我自己的糖还不能放在那儿了?”
憨豆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又指指花盆,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摊开手,使劲晃了晃脑袋,最后手指狠狠戳向棒梗,憋出一句:“我的!”
院里不少人点头。
确实,人家自己的东西,放哪儿是人家的自由。
“棒梗,做错事就要认,不能反咬一口。”易中海语重心长地说,
“今天这个会,不仅是让你赔钱,更是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咱们院十几年都是先进四合院,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名声。”
棒梗看着周围一张张或严肃或鄙夷的脸,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争辩,想说出憨豆昨天的诡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谁会信呢?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个惯偷,而憨豆是个受了委屈的好人。
最终,在全院人的见证下,秦淮茹红着眼圈回屋拿了五块钱,交到憨豆手里。
那五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是贾家这个月最后的一点余钱。
“以后好好管教孩子。”刘海中叹了口气,“这孩子再不管,真就废了。”
大会散了,各回各家。棒梗跟在母亲身后,听见身后传来的议论声:
“贾家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是啊,上次偷鸡这次偷糖,下次还不知道偷啥呢。”
“秦淮茹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
“那也不能不管教啊...”
回到屋里,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抹眼泪:“五块钱啊...那是咱家这个月的买菜钱...这下可怎么过...”
秦淮茹不说话,只是看着棒梗,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棒梗,你实话告诉妈,昨天掉泥坑,是不是傻柱害的?”
棒梗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是!他故意让我爬树掏鸟窝,其实鸟窝里根本没蛋!”
秦淮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今天这糖呢?他是不是故意放那儿让你拿的?”
“肯定是!”棒梗激动地说,“妈,就是他设局让我摔泥坑,还让我在全院人面前丢脸!”
秦淮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屋里没开灯,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影子。
“棒梗,”秦淮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就算他是故意的,你又能怎么样呢?糖是你偷的,这是事实。树是你爬的,也是事实。咱们不占理啊。”
棒梗愣住了。他以为母亲会站在他这边,会去找憨豆算账,至少会把那五块钱要回来。
“可是妈...”
“没有可是。”秦淮茹打断他,“这次就当买个教训。记住,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也不能拿。人家就等着你伸手呢。”
贾张氏还在旁边哭哭啼啼:“五块钱啊...够买多少斤棒子面了...”
棒梗看着母亲疲惫的脸,看着奶奶伤心的样子,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疼。
但他更多的还是恨,恨憨豆的阴险狡诈,恨院里人的不分青红皂白,恨自己为什么那么馋,那么傻。
夜里,棒梗又失眠了。
他想起憨豆今天站在全院人面前哭诉的样子,那演技简直能去文工团演话剧了。
他又想起母亲交钱时颤抖的手,和奶奶的哭声。
窗外月色如水,院子里一片寂静。
棒梗悄悄爬起来,走到窗边,朝西厢房望去。
那里已经熄了灯,憨豆应该睡了,也许正做着美梦,梦里全是那五块钱能买来的好东西。
棒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仇,他记下了。
总有一天,他要让憨豆付出代价,要让他知道,贾梗不是好惹的。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议论着这个四合院里新结下的梁子。
而棒梗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他和憨豆之间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棒梗仇恨值+15,累积仇恨值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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