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开挂系统？还是人生折磨系统
第15章 梦醒时分，雨落疯癫（旧版）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天空炸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劈成两半。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眼前不是温馨的家，不是明亮的办公室，更不是苏晴笑着递过保温桶的花店门口。

是冰冷的、布满霉斑的废弃工厂屋顶。

他依旧躺在那堆散发着异味的破麻袋上，身上盖着几张硬纸板，根本抵挡不住穿堂而过的寒风。外面的雨还在下，冰冷的雨点顺着破损的窗户飘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刺骨的凉。

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工厂。林墨看清了自己的手——粗糙、肮脏，布满了裂口和结痂的血痕，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不是梦。

或者说，那段美好的转变，才是梦。

系统消失后的新生，苏晴的原谅，父母的温情，公司的起色……那些踏实的、温暖的、带着烟火气的日子，竟然全都是假的。

是一场被精心编织的梦。

“嗬……嗬嗬……”林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像是受伤的野兽在绝望中哀嚎。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向工厂中央，对着空旷的黑暗挥舞着双臂。

“假的……都是假的！”

“苏晴……陈曦……都是假的！”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扯着，头皮传来剧烈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那瞬间被撕裂的绝望。

他想起梦里王总递来的橄榄枝，想起苏晴在民政局门口腼腆的笑，想起父亲在院子里说“家里永远是后盾”……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每一个细节都温暖得让人心颤，可现在想来，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他最柔软的地方。

为什么？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破窗，雨水劈头盖脸地打在他身上，冰冷得让他浑身发抖。他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夜，闪电再次亮起时，他仿佛看到了梦里的自己——西装革履，眼神坚定，身边站着笑靥如花的苏晴。

“啊——！”

林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拳头瞬间血肉模糊，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是不停地砸着，直到指骨断裂般的剧痛传来，才停下手，瘫坐在地上。

他彻底崩溃了。

那些在梦里被修复的情感，被治愈的伤口，在梦醒的瞬间，不仅回到了原点，反而因为梦境的反衬，变得更加狰狞，更加不可承受。

他想起系统最后发布的那个任务——“放弃所有反抗，承认系统的绝对掌控……”

他没有照做，系统说要自爆，要让他变成植物人。

可结果不是自爆，也不是植物人，而是一场无比真实的美梦。

一场让他在绝望中尝到甜头，在最幸福的时刻被猛地拽回地狱的美梦。

这才是系统最残忍的惩罚。

它不是要摧毁他的身体，也不是要剥夺他的能力，而是要彻底摧毁他的精神。让他亲眼看到希望的样子，再亲手将其捏碎，让他在极致的幸福和极致的痛苦之间反复拉扯，直到彻底疯癫。

“系统……你这个混蛋……”林墨蜷缩在地上，用头不停地撞着地面，嘴里胡乱地念叨着，“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啊！”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雨声和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

系统已经走了。

在那场美梦开始之前，它就已经离开了。它完成了对他的最后一次“任务”——赐予一场美梦，然后在他最沉溺的时候，悄然抽离，留下一个残酷的现实。

它为什么要如此戏耍虐待他？

是为了取乐吗？还是在测试某种人性的极限？

林墨不知道，也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边笑，一边流泪，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呵呵……呵呵呵……”

“原来……都是假的……”

“我赢了……我赢了系统……哈哈哈……”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时而对着空气作揖，时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曾经那个精于算计、掌控一切的“套路宗师”，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在废弃工厂里，被一场美梦彻底摧毁心智的疯子。

雨还在下，冰冷而执着。

工厂外的黑暗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漠然地注视着这场落幕。

系统离开了。

它是否去寻找下一个“倒霉蛋”了？

或许吧。

它可能正潜伏在某个野心勃勃的创业者意识里，也可能正准备对某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发布第一个任务。它会用同样的套路，赐予“开挂”的诱惑，施加残酷的惩罚，最后，在对方濒临崩溃时，再送上一场虚假的救赎，然后在最不经意的时刻，将其推入更深的深渊。

就像它对林墨做的这样。

而林墨，这个曾经的“至尊王中王”，如今只是一个蜷缩在废弃工厂角落里的疯子。他在雨水中喃喃自语，时而清醒地感受着刺骨的寒冷和绝望，时而又沉入那场温暖的梦里，对着空气露出幸福的微笑。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照亮了他疯癫的脸。

这场人与系统的较量，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没有赢家，只有一个被彻底摧毁的灵魂，和一个消失在黑暗中，不知去向的系统。

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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