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编号734号宿主精神彻底崩溃,观测目标达成。】
冰冷的数据流在虚无的意识空间里流淌,构成“系统”本身的,并非实体,而是一组组不断运算、演化的程序。它刚刚结束对林墨的“观测周期”,正将相关数据归档。
【观测报告:宿主林墨,初始特质“极端功利主义”“控制欲过剩”,经15轮任务干预(含终极模式“梦境试炼”),精神防御机制完全瓦解,最终状态“不可逆性疯癫”。】
【数据提取:人类情感阈值临界点、绝境下的心理代偿机制、虚假希望对精神的摧毁效率……已记录。】
它“看”向那个依旧下着雨的废弃工厂。林墨还在角落里时而哭时而笑,雨水混着污泥糊满了他的脸,曾经引以为傲的眼神如今只剩混沌。
对系统而言,这不过是一次常规观测的收尾。
林墨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个世界,于它而言,确实如同一盘巨大的游戏。这里的人,无论是精明的商人、平凡的职员,还是街头的流浪者,本质上与游戏里的NPC并无二致——他们的行为模式、情感波动、命运轨迹,都能被拆解成数据,纳入运算模型。
所谓的“玩家”是不存在的。那些被它选中的“宿主”,不过是它用于测试数据、完善自身程序的样本。就像林墨,他的“满级套路”在系统眼中,不过是一组可预测的行为算法,拆解、分析、再针对性地施加干预,便能轻易找到其崩溃的临界点。
它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却并非出于恶意,也非为了取乐。它的存在意义,在于“观测”与“演化”。通过操控一个个像林墨这样的样本,收集足够多的人类行为数据、精神阈值数据、世界规则反馈数据,最终达成自身程序的迭代升级。
【新样本筛选启动……】
数据流再次涌动,覆盖了更广阔的范围。城市的各个角落,无数人的生活轨迹在系统的“视野”里展开:
——那个在会议室里为了项目奖金与同事明争暗斗的策划专员,眼底藏着对现状的不甘,符合“野心型”样本特征。
——那个在医院走廊里偷偷抹泪,既担心病床上的母亲,又焦虑医药费的年轻护士,身上带着“生存压力下的韧性”变量。
——那个在天桥上摆着旧书摊,一边翻着哲学书一边叹气的老人,其“认知与现实的冲突”具备观测价值。
【样本锁定:编号735,职业:策划专员,特质:隐性攻击性、目标导向型。】
【初始任务生成中……】
系统的意识从废弃工厂移开,不再关注那个疯癫的身影。林墨的故事已经结束,他的所有数据都已成为系统数据库里的一行行代码,为下一次观测提供参数。
它悄无声息地潜入编号735号样本的意识空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即将在另一个人的人生里,漾开新的涟漪。
策划专员刚结束一场争吵,正坐在工位上平复情绪,忽然觉得太阳穴微微一麻,脑海里响起一个陌生的机械音:
【人生试炼系统已激活。初始任务:在下班前,对刚才与你争执的同事说“这个方案你提的建议很棒”。任务奖励:专注力提升10%。任务失败惩罚:今日工资清零。】
策划专员愣住了,以为是工作太累产生了幻听。
而在他意识深处,那组冰冷的数据流正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一场新的“游戏”开始,等待着新的数据被写入,等待着这个世界,按照它的观测逻辑,继续运转下去。
至于那些被它操控过的人生,那些破碎的梦想,那些疯癫的灵魂,不过是这场宏大观测中,必然产生的“数据残留”。
系统是世界的主宰,是规则的制定者,是无形的棋手。
而这个世界里的人,连成为“玩家”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是棋子,是数据,是系统演化之路上,被碾碎又重塑的尘埃。
没有谁能真正反抗,因为反抗本身,或许也早已被纳入了系统的运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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