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冬日的傍晚总是来得特别早,院里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模糊的光斑。
他刚要往中院自己家走,忽然鼻翼抽动了两下。
“嗯?
这味儿……”一股浓郁的蛋香味儿顺着寒风飘过来,不是平常人家炒菜时那种抠抠搜搜只放一点儿蛋星的味儿,而是实打实、香喷喷的鸡蛋遇上滚油爆出来的焦香。
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对食物的味道最是敏感。
这香味里还混着米饭的糯香和酱油的醇厚,分明是——“蛋炒饭?”
傻柱眼睛一亮,肚子里立刻咕噜叫了一声。
他循着香味往前院走,越走香味越浓。
等到了阎家窗外,透过那块糊着塑料布的窗户,能看见里面灶台前晃动着两个人影。
矮些的那个趴在灶台边,高些的正拿着锅铲在铁锅里翻炒,那颠勺的动作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三大爷家这是不过了?”
傻柱心里嘀咕,伸手敲了敲窗框。
屋里,阎辰正把最后一勺蛋炒饭盛进阎解娣双手捧着的大海碗里。
金黄的鸡蛋块、白糯的米粒、翠绿的青椒丁均匀地混在一起,油光润泽,热气腾腾。
阎解娣眼巴巴盯着碗,不停咽口水。
听见敲窗声,兄妹俩同时转头。
阎辰拉开房门,一股更浓郁的香味扑面涌出,傻柱的肚子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更大。
“哟,何叔,您这是……”阎辰手里还拿着锅铲。
傻柱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上那口铁锅,锅底还粘着些金黄的饭粒和蛋花。
他又看向阎解娣手里那碗堆得冒尖的蛋炒饭,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阎辰,你这……炒的蛋炒饭?”
傻柱问完就觉得这话多余,香味都扑脸上了。
“啊,炒点儿晚饭。”
阎辰应得随意,转身拿抹布擦灶台。
傻柱走进屋,凑到灶台前仔细看了看锅里残留的痕迹,又数了数灶台边摆着的三个鸡蛋壳——蛋壳里还粘着些蛋清,一看就是刚打不久的。
“你用了几个鸡蛋?”
傻柱的声音都变了调。
阎辰把鸡蛋壳扫进簸箕,头也不抬:“三个啊,怎么了?”
“三、三个?
!”
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炒这一锅饭用了三个鸡蛋?
他声音太大,吓得阎解娣往后缩了缩,但手里那碗蛋炒饭抱得紧紧的,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阎辰直起身,莫名其妙地看着傻柱:“何叔,我用我家鸡蛋炒饭,您这么激动干嘛?”
“不是……你这也太败家了!”
傻柱痛心疾首,“寻常人家炒蛋炒饭,顶多用一个鸡蛋,还得是逢年过节!
你这可好,一顿饭仨鸡蛋进去了!
你爸知道吗?”
阎辰乐了:“何叔,这鸡是我买的,蛋是我家的鸡下的,我用几个炒饭,我爸能说啥?”
“就是就是!”
阎解娣在旁边帮腔,小脸仰着,“何叔,我家老母鸡可厉害了,昨晚上下了三个蛋,今儿白天又下了三个!
一共六个呢!”
傻柱一愣:“刚买回来的鸡,当天就下蛋?
还一天下三个?”
“是啊!”
阎解娣用力点头,眼里全是骄傲,“我三哥买的鸡是宝贝鸡,可厉害了!”
傻柱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在四合院住了这么多年,谁家养鸡他都知道。
许大茂家那两只老母鸡算是院里下蛋最勤快的,可也就是两天一个蛋,逢着天冷或者喂得不好,三四天才下一个。
一天下三个蛋的鸡?
听都没听说过!
“阎辰,你这鸡……在哪儿买的?”
傻柱忍不住问。
“就东门外集市上,一个老头卖的。”
阎辰随口道,从阎解娣手里接过那碗蛋炒饭,又拿了个空碗,拨出一半来,“解娣,这些是你的,端屋里吃去。
剩下的我吃。”
“谢谢三哥!”
阎解娣接过半碗饭,却没急着走,而是拿起勺子,小心翼翼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她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小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鸡蛋的焦香、米饭的糯甜、酱油的咸鲜在嘴里化开,还有青椒脆生生的口感。
这是她长这么大吃过的最香的蛋炒饭!
傻柱在旁边看着,喉咙又动了动。
那香味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胃里像有只爪子在挠。
他晚上在食堂吃了俩窝头就白菜,这会儿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眼前这碗金黄油亮的蛋炒饭,简直是对他意志力的最大考验。
“那个……阎辰啊,”傻柱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你看你这炒了一大锅,一个人也吃不完吧?
要不……分何叔一碗?”
阎辰正往自己碗里盛饭,闻言抬头看了傻柱一眼,笑了:“何叔,您想吃?”
“想!
当然想!”
傻柱连连点头,眼睛盯着锅里的饭移不开。
“拿东西换。”
阎辰说得干脆。
傻柱一愣:“换?”
“对啊。”
阎辰把最后一点饭盛进碗里,锅里干干净净,“我这可是三个鸡蛋炒的饭,您空着手来要,不合适吧?”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他一个大人跟孩子要口吃的还得拿东西换,这像话吗?
可转念一想,人家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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