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贾张氏没接话,眼睛盯着三个孩子碗里的蛋炒饭,又看看棒梗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一天六个蛋,一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个。
一个鸡蛋五分钱,一个月光卖鸡蛋就能赚九块钱。
九块钱啊,够买多少白面?
割多少肉?
凭什么好事都让阎家摊上了?
她贾家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
儿子早死,媳妇是个没本事的,孙子还被人指着鼻子骂小偷……“我吃完了!”
棒梗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妈,还有吗?”
小当和槐花也吃完了,两双眼睛眼巴巴看着秦淮茹。
“没了,就这些。”
秦淮茹心里一酸。
“妈,咱家也养只鸡吧!”
棒梗突然说,“像三大爷家那样,养只能下蛋的鸡,以后天天有蛋炒饭吃!”
秦淮茹苦笑:“养鸡?
拿什么养?
买鸡要钱,喂鸡要粮,咱家哪还有余粮?”
“可是……”棒梗还想说什么,被贾张氏打断了。
“吃你的窝窝头!”
贾张氏没好气地扔过来一个玉米面窝窝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棒梗接过窝窝头,咬了一口,又干又硬,跟刚才香喷喷的蛋炒饭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啃着。
小当和槐花也各自拿了个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
蛋炒饭的香味还在嘴里残留,衬得这窝窝头更难以下咽了。
秦淮茹看着三个孩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她转身出了屋,去院里搓洗衣服。
冰凉的水刺骨,可她手上的冻疮早就麻木了,感觉不到疼。
屋里,贾张氏看着棒梗啃窝窝头的模样,眼珠子转了转,朝他招招手。
“棒梗,过来。”
棒梗嘴里塞着窝窝头,挪过去:“奶奶,干嘛?”
贾张氏压低声音:“还想吃蛋炒饭不?”
棒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想!”
“奶奶告诉你,”贾张氏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三大爷家那鸡,不是一天能下六个蛋吗?
那么多鸡蛋,他们肯定数不过来。
你晚上等人都睡了,去鸡窝摸摸,摸两个鸡蛋回来,奶奶明天给你炒了吃。”
棒梗一愣,下意识道:“偷鸡蛋?”
“什么偷不偷的!”
贾张氏瞪他,“拿两个鸡蛋,算什么偷?
再说了,他们家人多,鸡蛋也多,少两个发现不了。”
棒梗犹豫了。
他白天刚被阎辰警告过,说敢偷鸡就打断他的腿。
虽然鸡蛋不是鸡,可也是阎辰家的东西……“怕什么?”
贾张氏看出他的犹豫,撇撇嘴,“你以前去傻柱家拿东西,不也没事?
再说了,鸡蛋跟鸡不一样,鸡少了能发现,鸡蛋少两个,谁知道?
他们又不会天天数。”
棒梗咬着嘴唇,心里挣扎。
一方面,蛋炒饭的香味还在嘴里回荡,他想吃,想天天吃。
另一方面,阎辰白天那凶狠的眼神和警告还在眼前……“棒梗,你听奶奶说,”贾张氏继续煽风点火,“阎辰那小子白天让你丢那么大脸,你就不想报复他?
偷他家的鸡蛋,炒了吃,气死他!”
这句话戳中了棒梗的痛处。
他想起白天被阎辰踹进臭水沟,想起全院大会上被当众指认偷鸡,想起阎辰抱着鸡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一股火“腾”地窜上来。
偷他家的鸡蛋,气死他!”
棒梗咬着牙,眼里闪过狠色。
贾张氏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孙子。
记住了,等半夜人都睡了再去,动作轻点,摸两个鸡蛋就回来,别贪多。”
“嗯!”
棒梗用力点头。
……夜深了。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穿过胡同,偶尔带起谁家窗棂的“咯吱”声。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透出朦胧的光,院子里影影绰绰的。
贾家炕上,棒梗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身边,秦淮茹和小当、槐花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另一头,贾张氏也睡着,还打着轻微的鼾。
棒梗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
“棒梗?
你干嘛?”
秦淮茹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
棒梗心里一跳,压低声音:“妈,我尿急,去趟茅房。”
“哦……穿好衣服,别冻着。”
秦淮茹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棒梗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穿好棉袄棉裤,蹬上鞋。
下炕时,他看向贾张氏那边,黑暗中,贾张氏睁着眼,正看着他,还朝他使了个眼色。
棒梗点点头,踮着脚尖,摸黑出了屋。
屋外,寒风一吹,棒梗打了个哆嗦。
他裹紧棉袄,借着朦胧的月光,蹑手蹑脚地往前院摸去。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
阎辰躺在硬板床上,也没睡着。
他倒不是冷——虽然屋里没生炉子,可年轻火气旺,裹着棉被也能凑合。
他是在看系统界面。
界面上,怒气值的记录一条条刷新着:【来自棒梗的怒气值+15】【来自棒梗的怒气值+12】【来自棒梗的怒气值+18】这些记录从晚饭后就断断续续地出现,每次数值都不大,但很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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