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凭什么?
她秦淮茹起早贪黑在车间干活,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要养婆婆、养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三大爷家呢?
阎书斋是小学老师,工资不低,三大妈在家操持,四个孩子有两个已经工作了,现在又多了只下蛋的宝贝鸡……人比人,气死人。
“秦姐,您坐啊。”
傻柱见她发呆,招呼道。
秦淮茹回过神,把手里的花生米碟子放在桌上:“柱子,这花生米给你下酒。
是棒梗前两天从你这拿的,我炸了炸,你尝尝。”
傻柱看了一眼那碟少得可怜的花生米,又看看秦淮茹憔悴的脸,心里一软:“秦姐,您留着给孩子们吃吧,我这有饭……”“让你吃你就吃。”
秦淮茹打断他,眼睛却盯着那碗蛋炒饭,“柱子,你这饭……吃得完吗?”
傻柱一愣,下意识道:“吃得完啊,我饭量大……”话没说完,秦淮茹已经伸手把碗端了起来。
“秦姐,您这是……”傻柱急了。
“柱子,棒梗、小当、槐花他们,多久没吃过鸡蛋了?”
秦淮茹看着他,眼圈又红了,“你一个人吃这么好,忍心看着孩子们眼巴巴瞅着?”
“我……”傻柱语塞。
“这饭我端回去,给孩子们分分。”
秦淮茹说着,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你就着花生米喝酒吧,啊。”
“秦姐!
秦姐!”
傻柱站起来想追,可秦淮茹已经端着碗出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追到门口,看着秦淮茹匆匆走进贾家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垂头丧气地回到桌边。
桌上,那碟花生米孤零零地摆着,十几粒,炸得倒是金黄,可跟刚才那碗香喷喷的蛋炒饭比起来……傻柱叹了口气,坐下,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又端起酒盅闷了一口。
辣。
从喉咙辣到心里。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刚才秦淮茹瞪他时那又委屈又生气的模样,他心里反倒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秦姐还是在乎他的,不然怎么会因为他吃了碗蛋炒饭就生气?
还特意给他送花生米下酒……这么一想,傻柱又美了起来,就着所剩无几的花生米,把半瓶二锅头喝完了。
……贾家。
秦淮茹端着那碗蛋炒饭进屋时,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
见儿媳从傻柱家回来,她三角眼一翻,阴阳怪气道:“又去给傻柱送吃的了?
你可真会心疼人。”
秦淮茹心里正憋着气,闻言没搭理她,把碗放在桌上。
贾张氏见她不吭声,更来劲了:“我说秦淮茹,你一个寡妇,整天往单身男人屋里跑,像什么话?
街坊邻居看见了,指不定说什么闲话呢!
你不要脸,我们贾家还要脸呢!”
“妈,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秦淮茹忍不住了,“柱子昨儿替棒梗垫了六块钱,我炸点花生米给他下酒,怎么了?
这花生米还是棒梗从他那拿的呢!”
“哟,还护上了?”
贾张氏放下鞋底,冷笑,“我说错了吗?
你要不是心里有鬼,至于我一说就急?
我告诉你秦淮茹,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改嫁!
我儿子走了,你就得替他养我老!”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着炕上三个眼巴巴看着她的孩子,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吵有什么用?
吵赢了,日子就能好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桌上那个碗,走进里屋。
棒梗、小当、槐花立刻跟了进去。
“妈,这是什么呀?”
小当抽着鼻子,眼睛盯着碗里。
“蛋炒饭。”
秦淮茹声音有些哑,“你们何叔给的,妈给你们分分。”
她从碗柜里拿出三个小碗,把那一碗蛋炒饭仔细地分成三份。
饭本来就不多,再一分,每个碗里只有小半碗。
可即便如此,三个孩子还是眼睛发亮。
“有鸡蛋!
好多鸡蛋!”
槐花指着碗里金黄的鸡蛋块,奶声奶气地叫。
棒梗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一碗,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鸡蛋的焦香、米饭的油润瞬间充满口腔,他眯起眼睛,吃得满嘴是油。
小当和槐花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好久,舍不得咽下去。
贾张氏从外屋进来,看见三个孩子在吃蛋炒饭,也是一愣:“这饭哪来的?”
“柱子给的。”
秦淮茹背对着她,收拾灶台。
“傻柱?”
贾张氏凑到棒梗碗边看了看,见里面有不少鸡蛋块,惊讶道,“他哪来的鸡蛋?
还这么大方,给这么多?”
秦淮茹手上动作一顿,低声道:“是三大爷家的鸡蛋。
阎辰买了只老母鸡,特别能下蛋,一天下六个。
这饭是阎辰用三个鸡蛋炒的,柱子用腊肉换了一碗。”
“一天下六个蛋?
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什么鸡这么能下?
吹牛吧!”
“柱子说的,应该不假。”
秦淮茹转过身,看着贾张氏,“妈,您说,三大爷家这是什么运气?
买只鸡都能碰上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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