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棉袄棉裤上全是泥雪,胳膊肘、膝盖处磨破了好几个洞,棉花翻卷出来。
脸上横七竖八好几道血痕,是鸡啄的,已经结了暗红的血痂。
最吓人的是右腿腿弯处,棉裤被撑得紧绷,肿起一个大包,隔着裤子都能看出形状不对。
秦淮茹的手抖了起来。
她轻轻掀开棒梗的棉裤腿,倒吸一口凉气。
小腿肚到膝盖后侧,一大片青紫淤血,肿得发亮,皮肤紧绷得几乎透明。
中间一道深紫色的棍痕,像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看着就疼。
“我的儿啊……”秦淮茹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颤抖着手想碰又不敢碰,“疼不疼?
啊?
告诉妈,疼不疼?”
棒梗咬着嘴唇,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活该!”
秦淮茹突然吼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白天怎么跟你说的?
让你离阎辰远点!
让你别惹他!
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大半夜不睡觉,跑人家鸡窝跟前干什么?
棒梗低着头,不吭声。
“你说话啊!”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上次偷许大茂家的鸡,闹得全院都知道,还不够丢人吗?
这次又去!
你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行了行了!”
贾张氏从里屋出来,三角眼一翻,没好气道,“孩子都这样了,你还骂他?
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我不骂他,他长记性吗?
秦淮茹转头瞪着贾张氏,声音哽咽,“妈,棒梗变成这样,您也有责任!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您给什么,他做错事您护着!
现在好了,偷鸡摸狗,无法无天!
今天要不是阎辰手下留情,他这条腿就废了!”
贾张氏蹦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我孙子怎么了?
我孙子好着呢!
是阎辰那个小畜生心狠手辣!
对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他该遭雷劈!
该天打五雷轰!”
“您还护着他!”
秦淮茹哭喊道,“要不是您惯着,棒梗能成这样吗?
五块钱啊妈!
五块钱就这么赔出去了!
接下来一个月,咱家吃什么?
喝西北风吗?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但马上又强硬起来:“赔就赔了!
就当破财消灾!
总之我孙子没错!
错的是阎辰!
是三大爷一家!
都不是好东西!”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不再争吵,转身去打水,准备给棒梗清洗伤口。
小当和槐花早就被吵醒了,俩丫头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双怯生生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和哥哥,不敢出声。
秦淮茹端来一盆温水,用旧毛巾蘸湿了,轻轻擦拭棒梗脸上的血痕。
伤口不深,但被鸡喙啄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棒梗忍不住“嘶”了一声。
“忍着点。”
秦淮茹声音软下来,眼里又蓄了泪,“妈给你擦干净,不然感染了更麻烦。”
擦完脸,她又小心地卷起棒梗的裤腿,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手又开始抖。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小瓶红药水——这还是去年棒梗摔破头时买的,只剩个底了。
用棉签蘸了红药水,轻轻涂在伤口上。
冰凉的药水刺激得棒梗一哆嗦,但他咬着牙没叫出声。
“疼就叫出来,别忍着。”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动作更轻了。
涂完药,她又找出块干净布,撕成条,把棒梗的腿简单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心里那口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躺下睡吧。”
她把棒梗扶到炕上,盖好被子,“明天妈请个假,带你去医院看看。”
棒梗躺下,却怎么也闭不上眼。
腿上火辣辣地疼,心里那股火更是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阎辰那张冷漠的脸、那根打断的棍子、那些羞辱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
恨。
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秦淮茹安顿好两个女儿,吹灭油灯,也上了炕。
屋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她躺在棒梗身边,听着儿子压抑的痛哼声,眼泪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
五块钱啊,就这么没了。
接下来一个月,日子可怎么过?
还有阎辰……那个半大孩子,下手怎么那么狠?
说话怎么那么毒?
她才三十出头,丈夫走了五年,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恶婆婆,容易吗?
他凭什么那么说她?
凭什么当着全院人的面,说她跟傻柱有不正当关系?
秦淮茹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眼泪止不住,很快就湿了一大片枕头。
这一夜,贾家没人睡得着。
……前院一大爷家,灯也亮着。
易中海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半瓶二锅头,一个小酒盅。
他已经喝了三四杯,可心里的火气一点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你说说,这个阎辰,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
他“啪”地放下酒杯,声音带着怒意,“棒梗是有不对,可说到底不就是想偷两个鸡蛋吗?
又没偷成!
至于下那么重的手?
腿都打断了!”
一大妈坐在对面纳鞋底,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手里的针线不停:“要我说,棒梗那孩子是该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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