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重新打窝,挂上最好的鱼饵,把鱼钩抛进同一个位置,然后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鱼漂。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鱼漂纹丝不动,连个晃悠都没有。
老头不信邪,又换了个鱼饵,重新抛钩。
还是没动静。
他坐了一个多小时,手冻僵了,脚冻麻了,别说鱼了,连个虾米都没钓着。
“邪了门了……”老头看着空荡荡的鱼护,又看看阎辰离去的方向,一脸郁闷。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水,那孩子几分钟钓两条,他坐半天一条没有。
这上哪说理去?
阎辰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城里走。
车把上挂着的鱼篓随着颠簸左右摇摆,里面的两条鱼偶尔扑腾一下,溅出几滴水珠,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光。
临近南锣鼓巷时,他放慢了速度。
胡同里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远远传来,夹杂着踢球的呼喊声。
拐过街角,前面是一片空地,七八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个破皮球你追我赶,玩得热火朝天。
阎辰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场边角落里的棒梗。
棒梗拄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棍,右腿微微弯曲,不敢完全着地。
他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脸上被鸡啄破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像几条丑陋的虫子趴在脸上。
此刻他正咬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场上奔跑的孩子们,眼神里有羡慕,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怒火。
阎辰嘴角勾起一抹笑,蹬着自行车慢悠悠地骑过去,在棒梗身边停下。
“哟,这不是棒梗吗?”
他单脚撑地,坐在车座上,语气带着刻意的惊讶,“站这儿干嘛呢?
怎么不进去一起踢球?”
棒梗身子一僵,慢慢转过头。
当看清是阎辰时,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里瞬间迸出恨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低下头不吭声。
“哦——”阎辰一拍脑门,作恍然大悟状,“瞧我这记性,忘了你腿瘸了,踢不了球。”
棒梗猛地抬头,眼睛血红,拳头攥得咯吱响。
“我怎么了?”
阎辰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说错了?
你腿没瘸?
那你去踢一个我看看?”
棒梗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可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他的腿就是被阎辰打断的,他现在站都站不稳,别说踢球,走两步都钻心地疼。
这种憋屈,这种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来自棒梗的怒气值+150】【来自棒梗的怒气值+200】系统提示音在阎辰脑海里欢快地响起。
阎辰心情更好了。
他悠闲地晃了晃车把,鱼篓里的鱼又扑腾起来,引得几个踢球的孩子往这边看。
“哟,阎辰哥,你钓到鱼啦?”
一个圆脸男孩跑过来,眼巴巴地盯着鱼篓。
“嗯,两条,不小呢。”
阎辰大方地展示,“晚上炖汤喝。”
“真厉害!
这大冷天的还能钓着鱼!”
孩子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赞叹。
棒梗被晾在一边,看着阎辰被人围着夸赞,看着那两条肥硕的鱼,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阎辰就能钓到鱼?
凭什么他就能吃得这么好?
凭什么他打断了自己的腿,还能这么得意洋洋?
【来自棒梗的怒气值+300】阎辰瞥了棒梗一眼,见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不再搭理棒梗,蹬起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往大院方向骑去。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它去呀去赶集……”歌声在胡同里飘荡,棒梗死死盯着阎辰远去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骑到大院门口时,阎辰看见傻柱提着网兜饭盒从里面出来,脚步匆匆,脸上还带着笑。
“何叔,这是去哪儿啊?”
阎辰停下自行车。
傻柱看见他,笑得更开了:“阎辰啊,我出去办点事。
哟,钓到鱼啦?
不小啊!”
阎辰应道,目光落在傻柱手里的饭盒上。
那饭盒沉甸甸的,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何叔,您这饭盒……是给秦姐家送的吧?”
傻柱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是……秦姐家孩子多,正长身体呢,我这不有多余的嘛,给送点过去。”
阎辰心里冷笑。
多余?
食堂的饭菜,说拿就拿,真是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不心疼。
不过他也懒得戳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何叔,您对秦姐家可真上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她家什么人呢。”
“你这话说的!”
傻柱脸一板,“我就是看她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帮衬一把。
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应该。”
阎辰笑着点头,也不争辩,“那您忙,我先回去了。”
他蹬车进院,回头看了一眼傻柱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摇摇头:“真是没救了。”
停好自行车,阎辰刚把鱼篓从车把上解下来,就听见三大爷的声音从堂屋门口传来:“阎辰!
你给我过来!”
阎辰抬头,看见三大爷阎书斋站在堂屋门前,双手背在身后,板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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