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拎着鱼篓走过去,笑嘻嘻地说:“爸,怎么了?”
“怎么了?”
三大爷瞪着他,“谁让你骑我自行车的?
问都不问一声就骑走,摔了怎么办?
丢了怎么办?
你知道一辆自行车多少钱吗?”
阎辰不慌不忙,把鱼篓往三大爷面前一举:“爸,您看这是什么?”
三大爷下意识低头,当看清鱼篓里的两条大鱼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是……”“我钓的。”
阎辰得意地说,“一条草鱼,一条鳊鱼,每条都得四五斤。
晚上炖汤喝,够全家改善伙食了。”
三大爷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平时也爱钓鱼,太知道这个季节钓鱼有多难了。
水冷,鱼不爱动弹,往往在河边坐一天也钓不到一条。
可阎辰这小子,出去一上午,居然带回来两条这么大的鱼?
“真、真是你钓的?”
三大爷不敢相信。
“不然呢?
天上掉下来的?”
阎辰笑道,“爸,您不是总说钓鱼要打窝、要找深水区吗?
我今天就在岸边浅水区钓的,也没打窝,鱼自己就上钩了。”
这时,阎解放和于莉也从屋里出来了。
看见鱼篓里的大鱼,两人都吃了一惊。
“嚯!
这么大!”
阎解放凑过来,伸手想摸。
“别动,腥着呢。”
阎辰躲开,“嫂子,晚上麻烦您炖一下,一条炖汤,一条红烧,行不?”
于莉看着那两条肥硕的鱼,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行!
没问题!
包在我身上!
阎辰你可真厉害,这大冷天的还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三大爷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脸上的怒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他小心翼翼地从鱼篓里拎出一条鱼,掂了掂分量,少说得有五斤。
“好!
好!
这鱼好!”
三大爷眉开眼笑,“解放,去拿秤来,咱称称!”
阎解放应了一声,跑进屋拿了杆秤出来。
三大爷把鱼挂上秤钩,仔细看了看:“五斤三两!
这条更大!”
他又称了另一条:“这条五斤六两!
好家伙,两条加起来快十一斤了!”
一家人围着两条大鱼,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这年代,肉是稀罕物,鱼更是难得。
一下弄到两条这么大的鱼,够全家美美吃好几顿了。
“阎辰,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阎解放拍着弟弟的肩膀,“改天教教我,我也去钓两条。”
“行啊,改天一起去。”
三大爷这会儿早就忘了自行车的事儿,满脑子都是晚上怎么吃鱼。
他小心翼翼地把鱼放回鱼篓,对于莉说:“晚上好好炖,多放点姜,去腥。
鱼头留着,明天熬豆腐汤。”
“知道了爸。”
于莉接过鱼篓,乐呵呵地去厨房准备了。
三大爷转头看向阎辰,脸上还带着笑,但故作严肃地说:“这次就算了,下次要骑我自行车,得先跟我说一声,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阎辰应得痛快。
他知道,有了这两条鱼,三大爷什么气都消了。
……当晚,阎家堂屋里香气四溢。
一大锅奶白色的鱼汤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炖着鱼头、鱼骨,还有几块豆腐。
另一口锅里是红烧鱼块,酱红色的汤汁浓稠,鱼肉嫩白,撒着葱花,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三大爷坐在上首,看着满桌的菜,笑得合不拢嘴。
三大妈、阎解成、于莉、阎解放、阎辰、阎解娣围坐一圈,个个眼睛发亮。
“来来来,都动筷子!”
三大爷发话。
阎解娣第一个伸出勺子,舀了一勺鱼汤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好喝!
真好喝!”
“慢点慢点,烫。”
三大妈给孙女吹了吹。
阎解放夹了块红烧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连连点头:“香!
真香!
这鱼新鲜,肉嫩!”
三大爷也喝了口汤,闭着眼睛品了品,叹道:“鲜!
这汤炖得好!
阎辰,你这鱼钓得好啊!”
于莉笑道:“爸,要我说,阎辰最近可是开窍了。
你看,先是从棒梗那儿弄来五块钱,现在又钓到这么大的鱼。
咱家这日子,眼看着就好起来了。”
阎解放附和,“要我说,棒梗那小子就该打!
偷鸡摸狗,不打不改!
阎辰那几下打得对!”
三大爷点点头,又喝了口汤,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阎辰啊,你这次确实做得不错。
不过以后啊,做事还是要讲究个分寸。
棒梗那孩子是该教训,但你也别下手太重,万一真打出个好歹来,咱家也得担责任。”
“我知道了爸。”
阎辰应道,心里却不以为然。
分寸?
对棒梗那种惯偷,就得下狠手,不然他不长记性。
一家人吃得热火朝天。
两条大鱼,加上配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这顿饭堪称奢侈。
吃到一半,三大爷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说:“这条红烧鱼,咱晚上吃完。
那条炖汤的,剩下半条,明天我把它晒成鱼干,留到过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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