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早饭时间刚过,食堂职工们正在收拾、清洗,准备午餐的食材。
巨大的蒸笼冒着白色蒸汽,大铁锅里烧着热水,空气里弥漫着饭菜残留的味道和洗洁精的气味。
傻柱正坐在小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滋溜滋溜地喝着可能是高汤也可能是茶水的东西。
他周围围着几个食堂的帮工和学徒,正听他吹牛侃大山。
灶台上,大锅里还剩下一点棒子面粥的锅底,几个黑黄掺半的窝窝头散落在旁边的竹筐里,一看就是别人挑剩下的、最差的部分。
看到苏辰进来,傻柱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喝他的水。
旁边一个跟傻柱关系近的帮工,叫马华的,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这不是咱们苏大厨吗?
来得可真早啊!
怎么,家里没人做饭,饿着肚子来上班了?
可惜啊,早饭没了,想吃啊,等中午吧!”
说着,还故意用勺子敲了敲那口空荡荡的大锅。
其他几个帮工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苏辰没理会马华,径直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更衣柜前,拿出自己的白色工作服穿上,又戴上同样颜色的厨师帽。
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沉稳。
傻柱这才放下搪瓷缸子,拿眼皮夹了苏辰一下,粗声粗气地道:“苏辰,你还知道来上班?
我还以为你媳妇跟人跑了,你也没脸来厂里了呢!
瞧瞧你这德行,昨天喝得跟死狗似的,今天倒人模狗样了?
我告诉你,食堂是干活的地方,不是养大爷的地方!
昨天你无故旷工半天,这个月奖金扣了!
现在,赶紧的,去把那堆土豆削了!
削不完,中午也别吃饭了!”
他指着墙角那堆足有两三百斤、还沾着泥土的土豆,颐指气使。
若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已唯唯诺诺地低头去干活了。
但现在的苏辰,只是慢慢系好工作服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看着傻柱,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何师傅,”他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了后厨,“我昨天是请了假的,身体不适。
至于奖金,您说了好像不算,得食堂主任和后勤处批条子。
还有,我要是没记错,今天上午,厂里后勤处组织的厨师等级考核,九点开始,就在小食堂。
我报名了。
考核期间,可以不参与日常工作。
这可是厂里的规定。
怎么,何师傅您……不知道?”
傻柱被他一连串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的话给噎住了,尤其是最后那句反问,带着明显的讽刺。
他涨红了脸,猛地站起来:“你少拿考核吓唬人!
就你那两下子,炒个白菜都能糊,还考核?
别丢人现眼了!
我告诉你苏辰,今天这土豆,你削也得削,不削也得削!
我是班长,这里我说了算!”
“何师傅好大的官威啊。”
苏辰笑了,笑容却有些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食堂是您何雨柱家开的呢。
厂里的规定,在您这儿都不好使了?
要不,咱们一起去后勤处,问问李主任,这厨师等级考核的规矩,是不是得先给您何大班长削完土豆才能算数?”
傻柱气得指着苏辰,手指都在发抖。
他没想到苏辰今天这么硬气,还敢搬出厂里规定和后勤主任来压他。
周围那些帮工学徒也都愣住了,看着苏辰,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苏辰吗?
你少跟我在这扯臊!”
傻柱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我看你是离婚离得失心疯了!
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告诉你,今天这土豆,你削定了!
不然,我让你在食堂混不下去!”
“让我混不下去?”
苏辰非但没怕,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傻柱更近了点,他压低了声音,但确保周围几个人都能隐约听到,“何师傅,您这么大火气,是因为我戳破您那点心思了?
怎么,看李梅离婚了,觉得自个儿有机会了?
这么急着替她出头,找我麻烦?
可惜啊,人家李梅现在可是正式工,眼界高着呢,能看上你一个三十出头还打光棍的厨子?
我劝您啊,省省吧,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瞅瞅隔壁车间的秦寡妇,那才是您该惦记的,是吧?”
“你放屁!”
傻柱被说中心事,尤其是最后那句“秦寡妇”,更是让他又羞又怒,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起来,抬手就想给苏辰一嘴巴!
“我撕烂你的狗嘴!”
苏辰早就防着他,灵活地侧身一躲,傻柱一巴掌抡空,差点把自己带个趔趄。
“何雨柱!
你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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