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人们穿着蓝、灰、黑、绿为主色调的衣服,行色匆匆,但精神面貌似乎都很饱满,见面大声打着招呼,谈论着工作、生产、阶级斗争。
这种浓厚的时代气息,是任何影视剧都无法完全还原的。
苏辰深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烟火与奋斗气息的空气,感受着脚下坚实的地面。
这是一个充满限制,也充满机遇的时代。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才看到红星轧钢厂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和高耸的烟囱。
这段路不算太远,但天天走,也够累的。
苏辰心里盘算着,得尽快搞一张自行车票,买辆自行车。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重要的脸面。
以他目前食堂学徒的身份,想弄到自行车票很难,但有了空间物资,操作得当,并非不可能。
走进轧钢厂大门,立刻感受到了与外面街道不同的、更加火热和井然有序的氛围。
高音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歌曲和生产捷报,穿着各色工装的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向各个车间,机器轰鸣声隐约传来,空气中弥漫着钢铁、机油和汗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苏辰按照记忆,朝着食堂所在的后勤区域走去。
一路上,不少相熟或不熟的工友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看,那就是苏辰,食堂的,听说昨天刚离了婚……”“就是他啊?
看着挺精神一小伙,不像啊……”“人不可貌相,听说他那方面不行,他媳妇受不了才离的……”“嘘,小点声!
不过你看他今天这气色,不像受打击啊?”
“听说还跟李梅吵了一架,把易师傅和傻柱都顶了……”“真的假的?
他敢顶易师傅?”
流言蜚语,无论哪个时代,都传得飞快。
苏辰目不斜视,步伐稳健,对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概不理。
路过钳工车间时,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道视线牢牢钉在自己身上。
抬眼看去,只见李梅正站在一台车床旁边,手里拿着个零件,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写满了惊疑和难以置信。
她显然没料到,昨天还醉醺醺、家徒四壁、失魂落魄的前夫,今天竟然如此精神焕发、衣着整洁地来上班,那挺拔的身姿和从容的气度,与过去那个总是缩着肩膀、眼神躲闪的苏辰判若两人。
苏辰只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便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李梅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慌,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羞恼和不甘。
他凭什么?
一个被自己甩了的窝囊废,凭什么摆出这副样子?
她忍不住凑到不远处的贾东旭身边,压低声音问:“东旭哥,这苏辰……他没事人似的?
还穿这么整齐?”
贾东旭正打磨着一个零件,闻言头也不抬,嗤笑道:“装呗!
打肿脸充胖子!
估计是把裤腰带卖了换的这身皮!
等着吧,一会儿到了食堂,有傻柱收拾他!
今天考核,他肯定过不了,到时候被开除,看他还怎么装!”
他语气笃定,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李梅听了,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苏辰远去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却挥之不去。
易中海也注意到了苏辰,他正带着几个徒弟巡检机床。
看到苏辰走过,他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对身边的贾东旭和李梅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啊,也别把话说太满。
苏辰这孩子,以前看着是闷了点,但说不定是藏拙呢。
这厨师考核,没准人家就能过。
你们要专心干活,别老盯着别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副长者风范。
贾东旭和李梅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只觉得易师傅真是太善良、太公正了,这种时候还帮苏辰说话。
其他工友听了,也对易中海投来敬佩的目光。
只有易中海自己心里清楚,他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把苏辰架在了火上。
如果苏辰考核没过,那就是他自己不行,印证了贾东旭他们的说法;如果过了……那也显得他易中海有识人之明,而且,一个突然“开窍”、厨艺不错的苏辰,似乎比一个蠢笨的苏辰,更有“价值”,也更好掌控?
当然,前提是,苏辰得听话。
如果不听话……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更不能让他留在食堂,留在傻柱眼皮子底下了。
这次考核,本就是他“特意”为苏辰争取来的“机会”,目的就是让苏辰在离婚后,在轧钢厂也混不下去,方便他后续“安排”李梅和撮合傻柱,同时也让贾东旭和李梅这两个徒弟,更“感激”他,更衬托他的“公正”和“权威”。
苏辰走进食堂后厨区域时,里面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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