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穿越……《禽满四合院》……”苏辰消化着记忆,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他上辈子闲暇时看过这部电视剧,对里面那些道貌岸然、算计来算计去的“禽兽”们“印象深刻”。
没想到,自己竟成了这潭浑水里的一个悲剧配角。
“哟,醒了?”
那尖利的女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醒了就赶紧起来,别挺尸了!
挡着道!”
苏辰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梳着两条油亮大辫子的女人,正叉着腰站在屋子中央。
她脸盘不小,颧骨略高,嘴唇有些薄,此时正吊着眼梢,用一种俯视垃圾般的眼神看着他。
这就是李梅了。
旁边还有两个穿着补丁衣服、面相黝黑愁苦的中年男女,应该是她从农村来的爹娘,正忙不迭地把屋里一个掉了漆的木箱子、一个搪瓷盆、两床半新不旧的被子,以及零碎杂物往外搬。
原本就家徒四壁的屋子,此刻更是被搬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他身下这张破床,一个歪腿的木头桌子,两把摇摇晃晃的凳子,以及角落里一个空荡荡的碗柜。
“看什么看?”
李梅被他冷静得异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随即想到这男人的窝囊,又挺起了胸膛,声音更尖了几分,“离婚协议可都签了,字也摁了!
这屋里除了这破房子厂里分的,没你的份,其他的,那都是我李梅挣来的!
我拿走天经地义!
你赶紧起来,我们要搬桌子了!”
苏辰没说话,慢慢坐起身。
宿醉带来的眩晕和记忆融合的刺痛还未完全消退,但他眼神已经彻底清明,甚至锐利得让李梅心头一跳。
“挣来的?”
他开口,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让李梅陌生的冷嘲,“用我攒了五年的血汗钱,走关系、送礼物,给你‘挣’来的钳工工作,转头就成了你‘挣’的家当?
李梅,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李梅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前夫会反驳,还如此犀利。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强烈的恼怒取代:“你……你少胡说八道!
那是我自己有本事!
苏辰,我告诉你,现在婚也离了,咱俩一刀两断!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你少再纠缠我!”
“纠缠你?”
002、
苏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寒意,“放心,我苏辰还没瞎到那份上。
带着你的东西,和你这两条……”他目光扫过那对老实巴交、只顾埋头搬东西,不敢看他的老人,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赶紧滚。
别脏了我的地方。”
“你!”
李梅气得胸脯起伏,指着苏辰的手指都在抖。
她印象里的苏辰,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被她骂了只会低头红眼眶,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眼神还这么吓人?
她想骂回去,可对上苏辰那双深不见底、冰冷审视的眼睛,到嘴边的污言秽语竟有些卡壳。
就在这时,敞开的房门外,已经聚拢了好些看热闹的邻居。
贾东旭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烟,没点,就那么吊儿郎当地晃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哟,这是醒了?
大花妹子,东西搬完了没?
需不需要东旭哥搭把手啊?”
他眼神瞟过屋里几乎被搬空的景象,又落在只穿着单薄衬衣坐在床边的苏辰身上,笑意更浓。
他旁边站着秦淮茹,模样确实俊俏,哪怕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裳,也难掩那股子水灵劲儿。
她手里拿着个鞋底纳着,眼睛却时不时往屋里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担忧,细声细气地说:“苏辰兄弟,你也别太难过,这人啊,都得往前看……大花她……她可能也是一时想岔了……”话是劝慰,可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往火堆里又添了把柴。
傻柱也挤在人群前头,他个头高大,方形脸,粗眉大眼,此刻抱着胳膊,瞅着苏辰,撇撇嘴:“我说苏辰,不是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混成这德行,媳妇都跟人跑了,还有脸活着呢?
要我说,你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他是食堂班长,一贯对苏辰这个学徒呼来喝去,此刻更是摆足了教训的架势。
易中海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背着手,眉头微皱,一副痛心疾首的老前辈模样:“苏辰啊,你看你,怎么又喝成这样?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离婚了,日子还得过,你这副样子,不是让关心你的人更担心吗?”
他语气沉重,目光却带着审视,在苏辰和李梅之间转了转,又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场面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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