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梦境·黄金时刻·奥帝购物中心】
喧嚣的爵士乐,流淌的苏乐达喷泉,还有满街会说话的广告牌。
这就是匹诺康尼最繁华的商业区。
陆离拉着流萤的手,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直到确认身后没有镜流的寒气、也没有黄泉的虚无迷雾追上来,才停在了一家冰淇淋车前。
“呼……终于甩掉了。”陆离擦了擦汗,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此时的流萤,并没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萨姆驾驶服,而是换上了一件在梦境商店里刚买的、淡绿色的露肩连衣裙。
银色的长发被编成了温柔的侧马尾,发梢上还系着一个萤火虫形状的发卡。没有了机甲的冰冷,没有了失熵症的痛苦。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初次来到大城市的、有些害羞的邻家女孩。
“指……指挥官……”流萤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角,脸颊红扑扑的:“这身衣服……会不会太奇怪了?”
“我从来没穿过这种……没有防御力的布料。”
“不奇怪。”陆离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很漂亮。”
“比那个铁罐头好看一万倍。”
流萤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可是……没有机甲,如果遇到危险……”
“有我在。”陆离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今晚,你不需要战斗。”
“你只需要负责吃、负责玩、负责……当一个普通的女孩。”
“老板!”陆离转头对着那个飘在半空中的冰淇淋车喊道:“来两个‘美梦脆筒’!要最大份的!加双倍的橡皮糖!”
“好嘞!承惠2000信用点!”
陆离潇洒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IPC的标志和托帕的签名,在那台可怜的POS机上狠狠一刷。
【滴!至尊VIP卡,扣款成功!】
【余额:无限(挂靠于战略投资部公账)】
远在酒店大通铺里正在算账的托帕,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钱包一凉。
……
【两小时后·苏乐达大剧院屋顶】
两人坐在高高的屋檐上,脚下是整个黄金时刻的璀璨灯火。
流萤手里拿着还没吃完的半个脆筒,晃荡着双腿,看着远处不断升起的烟花,眼神中充满了迷离和向往。
“指挥官,你知道吗?”流萤轻声说道:“在格拉默的时候,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色。”
“我的视野里,永远只有红色的警报、黑色的虫群,以及……驾驶舱里冰冷的数据流。”
“那时候我就在想……”
“如果有一天,战争结束了,如果不做骑士了,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她转过头,看着陆离,眼中闪烁着泪光:“我可能会去上学,可能会去种花,可能会……和一个笨蛋在屋顶上看烟花。”
陆离心中一痛,他知道流萤的身体状况。
只有在这个虚构的梦境里,她才能短暂地获得这种像正常人一样的感官体验。
“这不只是梦。”陆离伸出手,轻轻帮她擦去嘴角的冰淇淋渍:“流萤,看着我。”
流萤抬起头,那双淡绿色的眸子对上了陆离深邃的眼睛。
“前世的遗憾,我已经在那个祭坛里还清了。”陆离的声音无比认真:“而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变成那个只能在梦里寻找温暖的‘萤火虫’。”
“失熵症也好,公司的通缉也好,甚至是那个该死的命运剧本也好……”
“我都会把它们统统烧成灰烬。”
“我向你保证。”陆离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在【焚天熔炉】里获得的、散发着金色与红色交织光芒的核心碎片。
“等搞定了匹诺康尼……”“我就用这个东西,重塑你的现实躯体。”“让你在现实里,也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地奔跑,自由地呼吸。”
流萤愣住了。她看着陆离手中的光芒,又看着那个为了她敢于对抗星神的男人。
“指挥官……”少女的声音哽咽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中的冰淇淋掉落,整个人扑进了陆离的怀里。
“呜呜呜……”她在哭,但这次是幸福的泪水。“我不想当什么格拉默的铁骑了……”
“我只想……一直一直……跟在你身边……”
“哪怕是做个扫地的小跟班……我也愿意!”
陆离笑着抱紧了怀里的少女,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和真实的温度。
“傻瓜。”
“谁敢让萨姆扫地啊?那地板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温馨、甜蜜、甚至有点虐狗的氛围达到顶点的时候。
嗡——!
一阵不合时宜的震动声打破了宁静。
陆离皱眉,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来自【黑天鹅】的加密短信。
“打扰两位的雅兴了。”
“不过,作为‘记忆’的守密人,我有义务提醒你们一句。”
“你们在屋顶上看风景。”
“但有个带着面具的‘疯子’……正在下面给你们的列车安装炸弹哦。”
“附图:【花火】正蹲在星穹列车的轮子上画乌龟,旁边放着一堆贴着‘欢愉’标签的TNT。”
陆离:“……”
流萤:“……”
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
流萤猛地从陆离怀里抬起头,那双刚刚还泪眼婆娑的眼睛,瞬间变得比万年寒冰还要冷冽。
一股熟悉的、带着焦土气息的绿色火焰,在她身上隐隐浮现。
“指挥官。”流萤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约会暂停一下。”
“我去……烧个垃圾。”
陆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已经处于“黑化”边缘的流萤,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陆离默默地收起了手机,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别烧太干净。”
“留口气。”
“敢动我的车……我也想问问这位‘欢愉’的令使,她的面具底下……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停泊处】
正拿着画笔在车厢上乱涂乱画的双马尾少女花火,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两道急速坠落的、带着滔天杀意的流星,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哎呀呀~”
“只有两个吗?”
“看来……今晚的‘烟花秀’,观众还不够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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