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盘点十大魔头，拜月是弱鸡
第42章 皇权低头求大道，江湖从此不亦君（旧版）

听雨楼内，死寂无声。

那足以焚江煮海的恐怖热浪，并未随着新晋陆地神仙的气息内敛而消散。

它依旧盘踞在楼内的每一寸空间，化作一种无形而沉重的威压，烙印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视野中的一切都带着波纹状的晃动。

先前那一声新生的咆哮犹在耳畔，那断臂重生的神迹仍在眼前。

在座的，无一不是跺跺脚便能让一方江湖震颤的人物。

帝王将相，皇权贵胄，武林巨擘。

他们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奇迹。

可眼前的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与想象的边界。

这不是武学。

这是神话降临人间！

原本还竭力维持着仪态与矜持的众人，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滋生，即将破笼而出。

权势？财富？美人？

在那一瞬返老还童、一步登天的伟力面前，显得何其可笑，何其苍白。

那是长生！

是凌驾于凡俗之上的绝对力量！

终于，有人第一个失控了。

大秦使节，蒙恬。

这位统率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令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的铁血将帅，此刻双目赤红，瞳孔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

他猛地站起，身体带翻了身前沉重的紫檀木案几。

轰然巨响中，价值连城的玉器佳肴碎裂一地，却无人在意。

蒙恬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高台之上，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苏先生身上。

他身上的铁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大步流星，几乎是冲到了高台之下。

没有丝毫犹豫。

这位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大秦上将军，双膝一软，推金山，倒玉柱，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甲胄与青石地板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苏先生！”

蒙恬的声音不再有半分将帅的沉稳，嘶哑，颤抖，充满了最原始的渴望与狂热。

“我大秦，愿以倾国之富、万里江山为聘！”

“恳请先生指点迷津，赐下长生大道！”

他将头颅深深叩下，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这位帝国的守护者，此刻卑微得宛如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紧随其后。

另一道身影也动了。

大唐皇子，李恪。

他的动作没有蒙恬那般粗暴，却更快，更决绝。

他几乎是紧贴着蒙恬的身侧，同样伏地叩首，皇子的尊贵仪态荡然无存。

“晚辈李恪，恳请苏先生垂怜！”

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

“若能得先生片刻指点，我大唐，愿尊先生为护国至尊，与国同休！”

倾国之富，万里江山。

护国至尊，与国同休。

这是两个当世最强盛的帝国，所能许下的最高承诺。

这一刻，皇权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恩赐，而是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贡品。

整个听雨楼内的气氛，被这两声石破天惊的宣告彻底引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着那两个跪伏在地的身影，看着那两个代表着世俗权力顶点的男人，只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重塑。

高台上。

苏先生依旧安坐。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一步登天的断臂老者，也没有去看那两个跪地乞求的皇权代表。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人，落在了虚无的远方。

那足以让天下沸腾的承诺，似乎只是两句无足轻重的呓语。

直到那股狂热的浪潮攀升至顶点，他才悠悠然收回目光。

他看着台下。

看着那些平日里一言可决万人生死，此刻却状若癫狂的帝王将相。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喜悦，不是满意，而是一种淡然。

一种仿佛早已预见此景的淡然。

他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动。

风，拂过他平静无波的脸。

“机缘天定，强求不得。”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轻易地压过了所有的心跳与喘息。

拒绝。

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更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半分动容。

仿佛被拒绝的，不是两个帝国的倾力奉献，而只是路边孩童递上的一颗野果。

蒙恬与李恪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而这一幕，对于坐在席位上的各大门派掌门、武林名宿而言，却是一记穿心刺骨的重锤。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坐在角落里的华山派掌门，那只紧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他看着自己这双练了几十年剑的手，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另一边，丐帮帮主浑浊的老眼里，最后一点精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他们看着蒙恬与李恪那卑微的背影，心中再无半分江湖人对朝廷鹰犬的鄙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凄凉。

一种兔死狐悲的绝望。

他们终于意识到。

从今天，从这一刻起。

江湖，已经死了。

他们毕生追求的武学巅峰，他们引以为傲的超然地位，在这真正的“仙法”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们曾经自诩超脱世俗，不屑与皇权为伍。

可现在，他们连跪下去乞求的资格，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因为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苏先生眼中，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皇权贵胄，尚有万里江山可以作为筹码。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武林泰斗，又能拿出什么？

几本残缺的秘籍？一身在人家看来孱弱可笑的武功？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所有江湖人的心脏。

他们，这些曾经的江湖主宰者，在时代的洪流面前，终究要被碾为齑粉。

甚至，连那些跪在地上，放弃了所有尊严的王公贵族，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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