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盘点十大魔头，拜月是弱鸡
第43章 预告魔尊惊六界，无敌世间最寂寞（旧版）

死寂。

整个听雨楼，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不是无人出声，而是所有人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那两个跪伏在地的身影，那两个被干脆利落拒绝的帝国之主，如两座沉重的石碑，镇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江湖已死。

这四个字，化作最阴寒的毒咒，在各大掌门、武林名宿的心中疯狂蔓延。他们毕生的信念，一生的苦修，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土。

皇权，他们曾经或畏惧、或不屑、或想要依附的世俗顶点，如今也被人弃之如敝履。

那他们又算是什么？

无尽的凄凉与茫然，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大堂，空气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就在这片绝望的泥沼中，一声轻响，打破了凝固的一切。

“啪。”

是折扇合拢的声音。

高台之上，苏先生分发完那足以颠覆整个江湖格局的奖励，将手中那柄白玉折扇轻轻合拢，随手置于桌案。

他缓缓向后，重新坐回了宽大的太师椅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从那两个失魂落魄的帝王身上，重新牵引到了他的身上。

人们看到，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空洞。

那双深邃的眼眸，不再聚焦于堂内任何一人，它穿透了雕梁画栋的屋顶，越过了苍茫的天穹，投向了某个无穷遥远的深邃时空。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睥睨天下的霸道，也不是超然物外的淡漠，而是一种立于万古之巅，俯瞰时光长河的孤高与清冷。

高处不胜寒。

这五个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诸位。”

苏先生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不是从喉间发出，而是从那遥远的时空彼岸传来，带着历史的回响。

“前面的玄霄虽强，但他终究是凡人之躯在逆天改命。”

一句话，让刚刚得到《焚香玉册》与水灵珠，正处于狂喜与激动中的断臂老者身体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

玄霄……终究是凡人之躯？

那等同于陆地神仙，引天火洗髓伐骨的存在，在这位苏先生的口中，评价仅仅是一个“强”字？

还未等众人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苏先生的下一句话，已然落下。

“而接下来苏某要盘点的这一位，他的起点，便是诸位穷尽想象也难以企及的终点。”

轰！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响起了一声无形的炸雷。

起点，便是他们想象不到的终点？

这是何等狂悖，何等不可思议的言论！

可偏偏，从这位苏先生口中说出，却无人敢质疑分毫。他们只能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连心跳都刻意压制，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苏先生顿了顿，给了台下众人一个喘息和消化的瞬间。

随即，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遍全场。

“他，生来便是天。”

短短六个字，石破天惊！

“生来便是道。”

又是六个字，如神灵的敕令，狠狠凿进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什么叫生来便是天？什么叫生来便是道？

在他们的认知里，天，是至高无上的法则。道，是万事万物的本源。是所有武者、修仙者终其一生去追寻、去感悟、去贴近的终极目标。

可现在，苏先生却说，有这样一个存在，他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是天，就是道！

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击碎了他们的常识。

苏先生没有理会台下的震撼，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他是魔界的至尊，统御着亿万魔兵魔将。”

“其威名，震慑六界。”

“其寿命，与天地同齐。”

“其伟力，足以让诸天神将为之颤抖。”

一句句描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拥有着最恐怖的力量。

魔界至尊！

亿万魔兵！

震慑六界！

天地同寿！

诸神颤抖！

每一个词，都像一座太古神山，接连不断地砸落，压得在场所有人头晕目眩，神魂欲裂。

他们试图去想象那样的画面，却发现自己最贫瘠的思绪，根本无法勾勒出那伟岸存在的万分之一。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无上主宰！

然而，就在众人被这恐怖的描述震慑到无以复加，以为苏先生要讲述这位魔尊如何纵横六界，睥睨天下之时，他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讽刺的是，作为魔界之主，他却并不快乐。”

“甚至可以说，他活得极为苦闷。”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拥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成为六界都为之恐惧的存在，他……不快乐？甚至感到苦闷？

这怎么可能！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让这等存在感到烦恼？

苏先生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疑惑，他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一声叹息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怅惘，一丝跨越了时空的理解与同情。

他缓缓说出了一句足以击碎无数武者道心的话。

“因为他实在太强了。”

“强到在这广袤无垠的六界之内，竟然难寻一合之敌。”

“对于他来说，无敌，其实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

寂静。

绝对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描述是山崩海啸，那么此刻，这最后一句结论，便是一片虚无。

它抽干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片空洞的白。

无敌……是一种寂寞？

这个念头，对于台下九成九的人来说，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荒诞，甚至有些可笑。

他们一生所求，不就是“无敌”二字吗？

为了这两个字，他们可以舍弃亲情，可以闭关数十年，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在他们看来，无敌，就意味着拥有一切！

可现在，苏先生却告诉他们，无敌，是苦闷，是寂寞。

这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共情的境界。

然而，就在这片茫然的死寂中，一个角落里，一个身影，却猛然一震。

那是一个身形枯槁，满脸沧桑的男人。

他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存在感稀薄得几乎让人忽略。

剑魔，独孤求败。

当苏先生那句轻描淡写的“无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传入他耳中时。

不。

那不是一句话。

那是一道横贯天地的惊雷，狠狠地劈中了他的天灵！

那是一柄无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他死寂了数十年的心！

“无敌，是多么寂寞。”

苏先生最后一句低语，如暮鼓晨钟，在他灵魂深处轰然敲响。

嗡——！

一股绝世锋锐，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剑意，再也无法抑制，从独孤求败的体内冲天而起！

那剑意霸道、孤高、苍凉，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求一败而不得的无尽悲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一双原本浑浊暗淡的眼眸，此刻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

那光芒，比利剑更锋利，比星辰更璀璨！

他看着高台上的苏先生，眼神中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一种跨越了无尽时空，终于寻得知音的剧烈共鸣。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这段铭刻于剑冢之中的独白，是他一生的写照，也是他一生的悲哀。

世人不懂他，只当他狂妄自大。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站在山巅，四顾茫然，再无一人可与之论剑的孤独，是何等噬骨的折磨。

而今天，现在，这一刻！

他听到了。

在这片由苏先生展开的诸天万界投影之中，他终于听到了另一个与他拥有同样心境的声音。

尽管对方的层次，是他需要仰望一生的高度。

尽管对方的“无敌”，是真正的六界无敌。

但那份寂寞的内核，是相通的！

独孤求败那颗早已沉寂的剑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找到了灵魂上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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