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黑化主角：开局鸣人血洗木叶
第12章：初见龙戬！你的正义一文不值（旧版）

凯多的狂笑声还在焦土之上回荡，那股震彻天地的霸道余音，却被一种更深沉、更具压迫感的死寂迅速吞噬。

寂静。

战场上只剩下一种声音，那是火麟飞投下的，名为“绝对力量”的阴影。

他的话语，那句“像虫子一样自相残杀的垃圾”，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无形的尖刺，扎进所有幸存龙族战士的灵魂深处。

羞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们胸中翻滚，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发出声音。

因为恐惧。

源自生命本能，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就在这片凝固的死寂之中，一阵碎石被踩踏的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一道身影从弥漫的烟尘中冲了出来。

他身上的青色铠甲布满了划痕与裂口，头盔早已不知所踪，沾染着血污与尘土的脸上，一双眼睛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只是那火焰深处，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迷茫。

是龙戬。

第二宇宙的主角，此刻还仅仅是一名为了守护族人，为了守护心中那一点微弱光芒而苦苦挣扎的年轻战士。

他还不具备撼动星辰的超兽力量，他所拥有的，只有一腔尚未被现实冷却的热血，以及一把紧握在手中的长戟。

“你是谁？”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却穿透了这片压抑的沉寂。

“为什么要干涉我们的战争？”

龙戬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长戟的末端重重顿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试图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声势。

“这里不需要外人插手！”

这是龙族的尊严，哪怕是自相残杀，也是龙族内部的事情。

然而，回应他的，是彻底的漠视。

火麟飞甚至没有将视线移动分毫。

他那双暗红色的电子眼，依旧在冰冷地审视着这片由他亲手造就的废墟，仿佛龙戬的质问，不过是战场上垂死者的又一声哀鸣，不值一顾。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龙戬感觉自己的血液冲上了头顶，尊严被对方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就在他即将被怒火吞噬，准备不顾一切地发起冲锋时，火麟飞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包裹在暗红色金属装甲下的手，没有指向发出噪音的龙戬。

而是指向了不远处。

一堆坍塌的祭坛废墟里，一名白龙族的平民被压在下面，腹部被一根尖锐的石笋贯穿，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他还没有死，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泡破裂声，手指在徒劳地抓挠着地面。

“你想救他？”

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通过玄武号的扩音系统，再度回荡在山谷间。

火麟飞的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就像在询问路边的石头是否碍事。

龙戬的动作僵住了。

火麟飞终于将视线投了过来，那两点猩红的光芒，穿透了烟尘，精准地锁定了龙戬的双眼。

“龙戬，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救得了吗？”

轰！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龙戬心中刚刚燃起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原始的冲动。

救人！

他是一名战士，他的职责是守护族人！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属于战士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抛下了对峙，抛下了质问，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疾风，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名垂死的平民。

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四处飞溅。

他能感觉到火麟飞的视线一直黏在他的背上，冰冷，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近了！

他已经能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能看到那名平民眼中逐渐涣散的求生光芒。

龙戬俯下身，伸出双手，试图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废墟中背出来。

然而，就在他身体弯下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不远处，一名双眼赤红的青龙族士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战争的疯狂已经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

在他的视野里，只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扑向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这是敌人！

他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强弓，一支早已淬满了剧毒的箭矢搭在了弦上。

没有瞄准。

没有思考。

只有杀戮的本能。

弓弦震动的嗡鸣声尖锐刺耳。

噗——！

一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

龙戬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剧痛，从他的左肩瞬间传遍全身。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已经贯穿了他的肩胛骨，箭头带着倒钩，死死地嵌在他的血肉之中。

黑紫色的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他的血管向心脏蔓延。

力量，如同潮水般从他的身体里退去。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看着自己伸出的双手，那双手距离那名平民，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可就是这一指，成了天堑。

他眼睁睁地看着怀中那个平民的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断气了。

温热的鲜血，顺着石块的缝隙流淌出来，浸湿了龙戬的战袍，染红了他那双颤抖的、想要救人却最终一无所获的手。

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

我只是想救人……

为什么会这样？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名偷袭者，那名青龙族的同胞。

对方的眼中，依旧是未曾消散的疯狂与杀意，他已经再次举起了弓，似乎准备射出第二支箭。

信仰，在这一刻，碎裂得无声无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火麟飞，自始至终都站在祭坛的残骸之上。

他就像一个冷漠的导演，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编排的这出悲剧。

直到龙戬的眼神被无力感彻底吞噬，即将沉沦下去的时候。

他才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只是随意地抬手，对着那名偷袭者的方向，轻轻一挥。

没有咒语。

没有蓄力。

一道纤细的赤红色能量波，瞬间撕裂了空间。

它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后发先至。

那名青龙族士兵甚至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的弓箭，就在那道红光中，被直接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他就那样，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地、干净地抹去了。

死寂。

战场再度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咯吱。

咯吱。

火麟飞的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慢慢地走到了跪倒在地的龙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濒临崩溃的年轻人。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残酷。

“这就是你一直追求的仁慈和正义。”

火麟飞的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具已经冰冷的白龙族平民尸体。

“没有力量的正义，连一个屁都不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那可笑的仁慈，只会让你，和你想要守护的人，死得更快。”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柄无情的重锤。

狠狠地，敲击在龙戬那早已布满裂痕的世界观上。

咚！

咚！

咚！

最终，伴随着最后一句宣判，他那脆弱的信仰世界，轰然倒塌，碎成了漫天尘埃。

……

万界之中。

Fate/Zero世界。

冬木市的深夜，冰冷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窗户上。

卫宫切嗣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不定。

他吐出的烟圈，模糊了他那张写满了疲惫与麻木的脸。

光幕之上，火麟飞那番话，如同魔咒一般回响。

他那双早已失去了高光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刺痛的共鸣。

“虽然这番话残酷到了极致……”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

“……但他说的，确实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理。”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跪在废墟中，信仰崩塌的年轻龙族战士。

也看到了，曾经那个同样天真的自己。

“龙戬啊……”

“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首先要让自己成为足以吞噬一切的恶魔。”

“没有杀戮的觉悟，谈何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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