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死寂。
战场之上,唯有死寂。
那名青龙族士兵被抹去的过程,无声无息,却在每个人心中掀起了最狂暴的轰鸣。
咯吱。
咯吱。
火麟飞的皮靴踩在祭坛残骸的碎石上,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龙戬面前,垂眸俯视着这个灵魂与信仰一同被碾碎的年轻人。
“看到了吗?”
他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这就是你一直追求的仁慈和正义。”
火麟飞的脚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那具早已失去温度的白龙族平民尸体。
“没有力量的正义,连一个屁都不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那可笑的仁慈,只会让你,和你想要守护的人,死得更快。”
最后的宣判落下。
龙戬的世界,轰然倒塌,碎成了漫天无法拼凑的尘埃。
……
万界之中。
Fate/Zero世界。
冬木市的深夜,冰冷的雨丝敲打着窗户。
卫宫切嗣深深吸尽最后一口香烟,猩红的火星在昏暗中熄灭。他吐出的烟圈,模糊了那张写满疲惫与麻木的脸。
光幕上,火麟飞的话语反复回荡。
他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刺痛的共鸣。
“虽然这番话残酷到了极致……”
他声音沙哑。
“……但他说的,确实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理。”
烟雾散去,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跪在废墟中,信仰崩塌的年轻龙族战士。
也看到了,曾经那个同样天真的自己。
“龙戬啊……”
“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首先要让自己成为足以吞噬一切的恶魔。”
“没有杀戮的觉悟,谈何救世?”
也就在此刻,战场的死寂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威压撕裂了。
并非来自火麟飞。
而是来自天际。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磅礴的能量自云层深处贯穿而下,一道凌厉如万古神剑,另一道则厚重如无垠大地。
风停了。
空气的流动被这股力量彻底锁死。
所有幸存的龙族士兵,无论是青龙族还是白龙族,都感到自己的异能量在这股威压下停止了运转,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
他们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
两道身影,一青一白,自高空缓缓降下。
青色身影的主人,面容冷峻,身披战甲,不怒自威。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的空间都因其锋锐的气息而微微扭曲。
青龙族族长,剑龙。
白色身影的主人,则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息沉凝如山,一双眼眸开阖间,仿佛有星河流转。
白龙族族长。
龙族真正的掌权者,在这一刻,同时现身。
两股恐怖的异能量在半空中对撞,激起的无形风压将地面上的碎石尘埃尽数卷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
剑龙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祭坛,掠过那些死伤惨重的部下,最后,定格在火麟飞身上。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外来者。”
剑龙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空气里。
“不管你拥有什么样的力量,龙族的内部恩怨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立刻带着你的飞船离开,否则我们要你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空间都在嗡鸣,那是异能量高度凝聚的征兆。
然而,面对这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的警告,火麟飞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带着浓重不屑的轻笑声。
“呵……”
这声轻笑,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刺耳到了极点。
火麟飞缓缓抬起了他的左手。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只手吸引。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异能锁上。
咔。
一声清脆的,仿佛精密机械构件解锁的摩擦声响起。
下一瞬,他猛地一拔!
一柄造型奇特的战刀,被他从一片扭曲的虚空中硬生生抽了出来!
刀身并非金属,而是一种暗红色的能量结晶体,流光在刀体内部涌动,仿佛封印着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刀锋的位置,光线被吞噬,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轮廓。
“麒麟刀”。
刀锋在空气中随意地一划。
没有破空声。
只有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热气浪,将前方的空气都烧灼得扭曲起来。
“老头子,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火麟飞横刀而立,整个人散发出的杀意不再是无形的气息,而是凝结成了血红色的雾气,缠绕在他周身。
他身上的气势,在拔刀的瞬间,攀升了十倍不止!
“我大老远跨越星云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当什么和事佬来劝架的。”
他抬起眼,猩红的瞳孔直视着两位族长,那眼神,是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我现在给你们龙族两个选择。”
“要么,全员跪下停战,从此听从我的指挥去对抗冥王。”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变得森然无比。
“要么,我现在就动手把你们青白两族,全部屠灭干净。”
一片死寂。
所有龙族战士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屠灭……青白两族?
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火麟飞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补充了那句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震怒的话。
“毕竟,从根源上杀光所有参战的人,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消除战争’,不是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剑龙与白龙族长脑中炸响!
狂妄!
霸道!
这是对整个龙族最赤裸的蔑视与挑衅!
“找死!”
剑龙怒喝出声,积蓄已久的异能量瞬间爆发。
白龙族长同样面沉如水,眼中杀机毕露。
在这一刻,持续了数万年的宿敌,竟然破天荒地选择了联手。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杀了他!
吼!
一声龙吟响彻天际,剑龙的异能量化作一条青色的能量狂龙,张牙舞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向火麟飞当头噬下!
与此同时,白龙族长双手合十,磅礴的白色能量在他身前汇聚成一片浩瀚的能量海洋,如决堤的洪流,紧随其后,封死了火麟飞所有的退路!
两道庞大的异能量,如狂龙出海,要将这个狂徒彻底碾成齑粉。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成了在场所有龙族永生难忘的噩梦。
面对毁天灭地的合击,火麟飞甚至没有移动一步。
他的身法,动了。
就在青色狂龙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的双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和步点,在方寸之间连续踏出了七步。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仿佛化作了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
青色狂龙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轰然砸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而看清他步法的青龙族战士们,包括剑龙自己,全都瞳孔骤缩!
那是……青龙族的标志性身法,“幻龙迷踪步”!
他怎么会?!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白龙族长的能量洪流已经奔涌而至。
火麟飞不闪不避,右手单手持刀,左手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迎向了那片能量海洋。
他的掌心,亮起一抹微光。
那股奔腾的能量,在接触到他手掌的刹那,竟然诡异地一滞,随即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被强行扭转了方向!
轰!
狂暴的白色能量洪流,被他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技巧,硬生生反弹了回去,狠狠地撞向了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剑龙!
“什么?!”
白龙族长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那是白龙族代代相传的卸力与发劲技巧,“龙旋劲”!而且,其运用的精妙程度,甚至远超他本人!
火麟飞的身影,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两位族长的合围之中。
他仿佛一个幽灵。
剑龙的每一次攻击,他都能用最标准、最精妙的青龙族步法提前预判并闪避。
白龙族长的每一次能量冲击,他都能用最核心、最隐秘的白龙族发劲技巧轻松化解,甚至反弹。
他的麒麟刀,自始至终都没有与对方进行一次正面对抗。
每一次出刀,都只是一次轻描淡写的切削。
嗤!
刀锋划过,精准无比地斩在剑龙异能量运转的一个节点上,那股即将成型的攻击瞬间溃散。
嗤!
刀光再闪,又点在了白龙族长能量流转的另一处滞涩点,让他后续的攻势胎死腹中。
仅仅数个回合。
两位在第二宇宙威震八方,足以让星辰为之战栗的族长级强者,就被这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诡异手段,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是主动送到对方刀口上。
他们的每一个破绽,都被对方洞察得一清二楚。
狼狈。
前所未有的狼狈。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戏耍。
是一场最残忍的,公开处刑。
万界天幕前。
斗破苍穹世界。
萧炎看着光幕中那道在两大强者围攻下闲庭信步的红色身影,看着他那精妙绝伦,仿佛艺术品一般的战斗技巧,忍不住抚掌赞叹。
“厉害!”
“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击溃对方,这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心理上的彻底摧毁。”
“这记耳光,打得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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