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昆仑绝顶,万年不变的风雪依旧在怒吼。
风是凝固的刀,雪是无尽的沙。
在这片连时光都仿佛被冻结的绝境之巅,一道身影静坐如亘古的磐石。
李长生眼睫微动,覆盖其上的薄冰应声碎裂。
周身那奔涌如星河大海的法力,此刻如百川归海,尽数敛入丹田气海之中。
那里,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金丹正缓缓悬停。
它不再只是璀璨,而是内敛。表面宝光氤氲,流转着一种仿佛能压塌空间的大道神韵,每一次微不可查的旋转,都与天穹深处的某颗星辰遥相呼应。
金丹境,彻底巩固。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种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瞬间铺开。
神识。
它越过脚下的悬崖,穿透咆哮的暴雪,抚过千里冰封的山脉。
一只藏于百里之外雪洞中、心脏搏动微弱的雪狐;一株在冰层下挣扎求生、根系蔓延不过三寸的雪莲;甚至是一滴自冰川尖顶融化、又在半空中重新凝结成冰的水珠。
方圆百里之内,一切纤毫毕现,尽数倒映在他的心湖之中,如掌上观纹。
这便是金丹修士的威能。一念之间,天地万物皆为眼耳。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苍穹之上,那被厚重云层遮蔽的星空深处,几点星芒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光辉骤然明亮了一瞬。
周天星辰之力,随心而动。
他的目光,落在身前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幻光幕上。
编辑器。
光幕之上,正无声地播放着长安城中的一幕幕。
太极殿内,那个身着龙袍的男人,脸上交织着忌惮、狠厉与一丝深藏的不安。房玄龄的躬身,长孙无忌的惊恐,都在这片光幕的捕捉下,清晰得没有半分遗漏。
李长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喜悦,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于道的漠然。
如同棋手俯瞰着棋盘,所有棋子的挣扎与算计,都不过是验证他落子时的预判。
一切,尽在掌握。
但,也仅此而已了。
金榜现世所带来的震惊值,凡人帝王因恐惧而贡献的愿力,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于已经踏入金丹大道的他而言,已然从主食,沦为了聊胜于无的点心。
修仙之路,求的是超脱,是长生。
而支撑这条道路走下去的,永远不是他人的情绪。
法、侣、财、地。
这四个字,才是构成仙途的基石,是亘古不变的硬道理。
他的目光,从李世民那张充满挣扎的脸上移开,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落在了皇城深处,那座由杨公宝库改建而成的武库之上。
那里,藏着他此行的第一个目标。
邪帝舍利。
那东西,在凡俗武者眼中,是蕴含了魔门历代宗主毕生精元的无上至宝,也是一道催命符。
其中斑驳不纯的真元,混杂着数十种截然不同的功法烙印,更纠缠着历代邪帝临死前最深沉的怨念、不甘、疯狂。
任何试图吸收它的武者,最终都会被这股庞大的负面信息洪流冲垮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但在李长生眼中,这所谓的“魔宝”,不过是一块能量巨大、杂质略多的原始电池。
他拥有的《天道造化功》,配合系统的净化之力,可以将那些纠缠了数百年的怨念与负面情绪,彻底抹除、分解。
剩下的,就是这个世界最精纯、最庞大的能量结晶。
足以提炼出海量灵石的能量。
这,才是能让他在这灵气稀薄的综武世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绝佳资粮。
资源,是其一。
李长生视线微抬,仿佛在规划着自己的仙宫蓝图。
他的长生殿,还缺一个真正能撑起门面的管家。
一个,能替他处理这凡尘俗世诸多琐事的代行者。
“石之轩。”
他口中轻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awesome的欣赏。
那是一种顶尖的匠人,看到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时才会有的眼神。
在这个灵气枯竭、法则残缺的低武世界,竟然有人能单凭一己之力,在武道之中窥见阴阳生死之妙,甚至触摸到了元神分化、精神不灭的门槛。
这种才情,这种悟性,若是放在上界的修仙大宗之内,只要资源足够,未来是有资格去争一争那“尊者”、“道祖”之位的绝顶苗子。
如今,却因为区区情爱与执念,在这红尘俗世中疯疯癫癫,半生蹉跎。
实在是暴殄天物。
李长生心中念头一定。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不是从耳边响起,而是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震荡。
他脚下那片被踩得无比坚实的冰层上,一柄古朴的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三尺,不饰雕琢,只有玄奥的纹路在剑体上时隐时现,仿佛蕴藏着一方宇宙。
太玄剑。
李长生一步踏出,足尖轻点在剑脊之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烟火气。
下一瞬。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连同脚下的太玄剑,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惊鸿,拔地而起!
御剑飞行,瞬息千里!
那积压了万年之久、厚重得足以压垮山峦的雪山云盖,被这一道剑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阳光,第一次穿透云层,照亮了这片亘古的黑暗。
剑光撕裂长空,速度快到极致,连声音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昆仑之巅的风雪,依旧在怒吼,却再也无法触及那道远去的流光分毫。
既然天道榜单已经开启了盘点,拉开了这场大戏的帷幕。
那他这位执笔者,也该亲自入局了。
去这人间帝都,长安,走上一遭。
这一次。
他不仅要取走那枚被世人误解的聚灵神晶。
更要将大唐第一邪王,收为他座下的阴阳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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