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综武：从修仙起打造神话大唐
第22章 腊八粥竟是灵液？暴殄天物的凡人（旧版）

那一道刺破海面的纤细白线，在视野尽头彻底消失。

石之轩脚下依旧是那艘青竹小舟，可他感觉自己仿佛踏在虚空之上，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尊主，竟对一个凡俗少年，说出了“有缘”二字。

这两个字的分量，重若泰山。

石之轩的心神，前所未有地激荡。

他追随尊主至今，所见所闻，皆是神仙手段，早已自认心境坚如磐石。可今天，这块磐石却被那两个字砸出了无数裂痕。

他甚至来不及去细想那少年究竟有何等惊天来历，小舟便已一头扎入了那片传说中的迷雾。

雾气扑面而来。

并非水汽的湿冷，而是一种更沉重、更粘稠的质感，带着海水的咸腥与一种奇异的草木清香。

石之轩身为大宗师的灵觉，在这片雾中被压制到了极限。目力难及三尺，神意无法离体。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被蒙住双眼的凡人，置身于一个未知的牢笼。

但李长生，依旧负手立于舟头。

他的白衣，在浓雾中散发着一层微不可察的光晕，将所有雾气都隔绝在外，片尘不染。

这些雾，并非天然形成。

李长生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阻碍，直接看到了岛屿的全貌。

一座巨大的阵法，以整座岛屿为基石，正无时无刻地从浩瀚的海洋中汲取着水行灵气，再混杂着岛上的草木精气，形成了这经年不散的灵雾。

“阵基尚可，手法粗劣，勉强入了门。”

淡漠的评价，在石之轩的识海中响起，让他再次心头一震。

这让整个江湖闻之色变的护岛大阵，在尊主眼中，仅仅是“勉强入门”？

小舟无声无息地靠岸。

当李长生的脚尖，第一次触碰到岛上那柔软细腻的砂砾时，一股远比中原浓郁数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便是侠客岛。

岛屿中心，一座由巨石垒砌的宏伟大厅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出荒诞至极的闹剧。

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恐惧、贪婪以及一种奇异香气混合而成的味道。

数百名在江湖上跺一跺脚便能引一方震动的大人物、掌门、宿老，此刻却全无半分高人风范。他们一个个涨红了脸，伸长了脖子，拼命地朝大厅中央的高台挤去，眼神狂热，姿态卑微。

高台上，两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正端坐于石椅之上。

龙、木二位岛主。

他们的脸上，挂着一种悲天悯人般的微笑，可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漠然的、俯瞰众生的冰冷。

在他们面前，一桶桶热气腾腾的浓粥被抬了上来。

粥色暗黄，粘稠无比，散发着那股引人疯狂的奇异香气。

“诸位，‘腊八粥’在此！”

“谁先谁后，各凭本事！”

随着一声高喝，场面瞬间失控。

“给我一碗！”

“滚开！这是我的！”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掌门巨擘，为了抢到一碗粥，不惜大打出手，真气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龙岛主看着台下这副丑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运足内力，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诸位，切记！”

“这腊八粥药力极猛，非寻常补药可比！饮下之后，需立刻静心引导，稍有不慎，便有经脉寸断、爆体而亡之危！”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慈悲的警告。

可这警告，在众人耳中，却成了药效惊人的最佳证明。

不少抢到粥的人，已经等不及找个安稳地方，直接就地将那滚烫的浓粥大口灌入腹中。

下一刻。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在大厅内响起。

一个刚刚喝下粥的门派长老，皮肤在瞬间变得赤红，根根血管暴起，整个人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体内的真气彻底失控，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盘膝坐倒，五心朝天，头顶冒出滚滚白烟，满脸痛苦地试图化解那股狂暴的力量。

大厅之内，转眼间便倒下了一大片人。

有人在惨叫中打滚，有人在运功中颤抖，更有人直接口喷鲜血，气息萎靡下去。

而那些还没喝粥的人，看到这一幕，眼中的贪婪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炽热。

在他们看来，这般霸道的药力，若能成功化解，武功必然能一步登天！

这哪里是毒药，分明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天梯！

就在这片混乱与癫狂之中，两道身影，缓步走入了大厅。

一白，一灰。

李长生在前，神情淡漠，仿佛走在自家的庭院。

石之轩在后，气息收敛，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大厅门口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高台上的龙木二岛主，在看到石之轩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邪王，石之轩！

他怎么会来侠客岛？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起身。

可紧接着，他们的目光，越过了石之轩，落在了他身前那个白衣年轻人的身上。

仅仅是一眼。

轰！

龙木二岛主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九天神锤狠狠砸中。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他们引以为傲、修炼了数十年的雄浑内力，在对方那淡然的目光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们坐镇此地、掌控数百武林高人生死的威严，在对方面前，可笑得如同孩童的把戏。

那不是武者。

那甚至……不是人。

那是更高层次的生命，正在用一种看待蝼蚁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两位在岛上称王称霸了几十年的老者，在这一瞬间，手脚冰凉，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传遍了四肢百骸。

高台下的混乱，早已平息。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呆呆地看着那走进来的两人，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龙岛主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从椅子上站起，亲自从旁边的大桶里，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

他走下高台，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走到李长生面前，双手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将那碗在江湖人眼中视若神物的瓷碗，恭敬地呈了上去。

“这位……公子，请用。”

他的声音干涩，再无半分之前指点江山的气势。

李长生接过了瓷碗。

他的指尖，在温热的碗壁上轻轻一晃。

嗡——

碗中那粘稠的药粥，竟泛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无比细密的涟

漪。

他没有喝，甚至没有低头去看。

只是将碗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那股辛辣、狂暴，又夹杂着一丝清香的味道。

随后，李长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百草液。”

他轻声吐出了这三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身旁石之轩的耳中。

石之轩躬身，侧耳倾听，眼中带着一丝探寻。

“这哪里是什么凡俗毒药，又或者武林补药？”

李长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仿佛在看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

“断肠蚀骨腐心草、九节菖蒲、海龙胆……”

他随口念出几种药草的名字，每一种，都让一旁的龙木二岛主脸色苍白一分。

“用这几种低阶灵草，配合海中一阶妖兽的油脂，熬制而成的修仙入门级灵液，也配称之为‘粥’？”

李长生的语气愈发不屑。

“可惜，可惜了。”

“炼制者的手法粗糙到了极点，火候不到，药性冲突，前后顺序颠倒，竟然生生浪费了其中九成的灵韵，反而积攒了一堆驳杂的火毒。”

“如此暴殄天物的行径，若是放在本座眼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龙木二岛主。

“当真该罚。”

话音落下。

李长生在全场数百道惊恐、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仰头。

咕嘟。

将那碗在别人看来，喝一口就要运功半个时辰，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的狂暴药液，尽数饮尽。

整个大厅，死寂无声。

那些正盘膝打坐、苦苦挣扎的掌门们，全都忘了搬运内力，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长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息。

两息。

三息。

预想中那爆体而亡的血腥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李长生的周身，蓦地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一闪而逝。

他面色如常，甚至连一丝红晕都没有。

那些足以让大宗师都手忙脚乱的狂暴药力，在他体内，连一丝浪花都未能掀起。

他体内的金丹，只是微微一转。

那股驳杂的力量，便被瞬间驯服、提纯、净化，化作一股最精纯的灵气，悄然汇入丹田。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喝下了一杯味道有些古怪的茶水。

可这一幕，落在龙木二岛主的眼中，却成了压垮他们心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可是他们穷尽毕生心血研究出的“神药”！

眼前这个人，竟然……竟然当水喝了？

两人对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再也抑制不住，如同雨点般滚落，浸湿了衣襟。

此人……

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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