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天幕上的标题久久不散,大明战神四个金漆大字在血色背景的衬托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
诸天万界的帝王将相们,看着这充满了矛盾与冲突的称呼,反应各异。
大唐位面,长安城。
贞观殿内,刚刚平定突厥、被万邦尊为“天可汗”的李世民背负双手,站在殿前露台。
他看着“战神”二字,那双曾洞穿无数战阵的英武眉宇间,透出一股无需言说的傲气。
天策上将。
这是他曾经的封号,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一生戎马,从晋阳起兵到玄武门喋血,再到君临天下,征战未尝一败。
在他看来,能配得上“战神”二字,绝非仅仅是勇武过人。
那必须是能于万军之中洞察先机,能于庙堂之上定鼎乾坤,能以一人之意志,扭转一国之命运的存在。
“大明……”
李世民低声念出这个国号,想必是后世某个朝代。
他对此感到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究竟是何等的后辈,敢在诸天万界的天幕之下,公然承接“战神”之名?
大汉位面。
漠北,匈奴王庭旧址。
一场席卷草原的风雪刚刚停歇,盛大的庆功宴正在无数汉军将士的欢呼声中进行。
主帅营帐内,卫青与霍去病正相对而坐,帐外是震天的“万岁”之声。
看到天幕上的字,沉稳如山的卫青只是目光微凝,而那年轻气盛,锐气逼人的霍去病,嘴角却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他甚至直接抄起案上的青铜酒爵,站起身,遥遥对着天幕示意。
“大明战神?”
“有点意思。”
他仰头,将爵中美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落,浸湿了胸前的甲胄。
“但愿,你配得上这两个字。”
他这一生所求,便是马踏匈奴,封狼居胥。对于后世可能出现的所谓战神,他心中并无分毫的畏惧,唯有一种棋逢对手的见猎心喜。
然而,所有位面中,反应最为激烈的,莫过于大明永乐时期。
北平,皇宫。
朱棣刚刚结束第五次亲征漠北,班师回朝。
他一生戎马,从靖难之役的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龙椅之路,又五次御驾亲征,将曾经不可一世的鞑靼、瓦剌打得抱头鼠窜,远遁漠北深处。
此刻,正是他人生自信心膨胀到极致的巅峰。
当看到天幕上骤然跳出“大明战神”四个大字时,朱棣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他再也抑制不住,爆发出穿云裂石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雄浑霸道,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豪迈与自得,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大明战神!”
“诸位爱卿,你们都给朕瞧瞧!都瞧瞧!连这不知来处的天幕,都在称颂朕的丰功伟绩!”
朱棣伸出那只曾挽开过无数硬弓、斩落过无数敌酋头颅的铁掌,直指苍穹,对着御座之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大声咆哮。
在他看来,这普天之下,除了他朱棣,还有谁配得上这四个字?
他是大明马上得天下的第二位皇帝,是唯一一位亲手将大明旗帜插上狼居胥山的帝王。
除了他,大明还有谁敢自称战神?
百官们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颂圣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在人群的角落,一个身披黑色僧袍的身影却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忙着道贺。
“黑衣宰相”姚广孝。
他那一双洞悉世事、充满智慧的法眼,死死锁住天空中的那一行字。
他的目光越过了“大明战神”,落在了后面那五个小字上。
瓦剌……留学生?
一股寒意从姚广孝的心底深处悄然升起。
瓦剌,那不是刚刚被陛下打得丢盔弃甲,狼狈北窜的部族吗?
留学生,又是何意?
最关键的是,这个天幕视频,盘点的不是误国罪人吗?
为何一个本该是荣耀至极的“战神”称呼,会出现在这里?
这其中蕴含的矛盾与凶险,让姚广孝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御座上那个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帝王,终究没有开口。
此刻的永乐大帝,听不进任何逆耳之言。
姚广孝只能将那股愈发强烈的不安死死压在心底,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而在另一个时空,洪武末年的皇宫深处。
年迈的朱元璋看着天幕,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肌肉,稍微舒缓了一些。
大明战神?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咱老朱家哪个孙子,但只要能被冠以“战神”之名,想必也是个武德充沛,能征善战的英杰。
咱老朱家的血脉里,终究还是有猛人的。
“咱的大明,后继有人啊……”
朱元璋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只豁口碗,低声呢喃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慰藉。
他这一辈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最担心的就是后代子孙被荣华富贵泡软了骨头,变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如今看到“战神”二字,他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这位“大明战神”的各种遐想之中时,异变陡生!
天幕之上,那原本悲壮激昂,充满金戈铁马气息的背景音乐,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扭曲。
激昂的鼓点化作了怪诞的锣声,雄浑的号角变成了一种尖利、滑稽,充满了阴森与嘲弄味道的曲调。
仿佛一出庄严的史诗大剧,幕布拉开后,登台的却是一个涂着惨白油彩的小丑。
画面,终于亮起。
天幕之上出现的,并非是人们想象中身披重甲、统领万军的威武将军。
也不是千军万马、金戈铁马的冲锋景象。
镜头给了一个极致的特写。
一张面白无须的脸庞占据了整个画面。
那张脸保养得极好,却透着一股死人般的惨白,两颊无肉,嘴唇削薄。
这是一个宦官。
他身上穿着一套绣花繁复、色彩艳丽的宦官服饰,此时正翘着一根涂着蔻丹的兰花指,脸上堆着一种近乎谄媚,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无尽阴险的笑容。
他的身体微微弓着,凑在一个身穿龙袍的年轻人耳边,嘴唇翕动,不停地低语着什么。
那个年轻人,眉宇间还透着一丝未脱的稚嫩与茫然,双眼无神,似乎对这个宦官的所有话都言听计从,宛如一具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这一幕出现的瞬间。
永乐大殿内,朱棣那震天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脸上的豪迈与自得,瞬间凝固、碎裂。
他指着天幕的那只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他。
那不是大明的统帅。
那甚至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那股被姚广孝强行压下的不祥预感,此刻化作了实质的寒流,顺着朱棣的脊椎骨倒灌而上,直冲天灵盖。
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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