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大雪龙骑，屠尽八旗！
第10章 借刀杀人？不，这是送上门的军功（旧版）

帅帐之内，暖炉烧得正旺。

名贵的兽碳在铜鎏金的炉子里，没有一丝烟火气，只散发出融融的暖意。

马得功端着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茶汤碧绿，热气氤氲。

但他持杯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一个上午。

整整一个上午，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的，都是亲信校尉带回来的那句话。

“将军……死囚营……平了。”

“五千人，全都跪下了。”

“那个贾烈……他，他用尸体……搭了个台子……”

杯中的茶水，早已失了温度，变得冰凉。

马得功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帐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派去的人，不仅是去收尸的，更是去看的。

看贾烈是怎么死的。

看他是被愤怒的囚犯撕成碎片，还是被活活耗尽了体力，最终沦为营地里的又一具枯骨。

可结果，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那是一种彻底的失控感。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棋手，贾烈和那五千死囚，不过是他棋盘上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现在，一枚棋子，却忽然变成了能掀翻棋盘的猛兽。

一头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预测，更无法掌控的怪物。

他甚至不敢去回想校尉描述中，贾烈坐在尸骸高台上的那个画面。

光是想象，就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让他手脚发麻。

他不敢去见贾烈。

那个少年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视他内心最深处的阴暗与怯懦。

“报——！”

一声嘶哑的呐喊，猛地从帐外传来。

一名背插令旗的传令兵，浑身裹挟着风雪，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脸上满是冰霜。

“总兵大人！辽东八百里加急军情！”

马得功心头一跳，紧绷的神经让他瞬间回神。

他厉声喝道。

“呈上来！”

传令兵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一个蜡封的铜管。

马得功一把夺过，捏碎蜡封，展开里面的帛书。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后金，两红旗主力。

合计一万五千名铁骑。

已绕过山海关正面防线，取道蒙古草场，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大明关外防线的软肋——孤城宁远卫！

宁远卫一旦失守，整个辽西走廊将门户大开。

后金铁骑可长驱直入，届时，关宁防线将全线崩溃！

马得功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霍然转身，几步冲到悬挂的巨大堪舆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宁远卫”那三个字上，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道防线。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

这是天大的危机。

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宁远卫旁边，那个代表着死囚营的黑色标记。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眼中的惊惶与凝重，正在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抑制的，阴狠而毒辣的算计。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找到了。

找到了解决那个怪物的办法。

一个一石二鸟，一个能让他重新夺回掌控权的完美计策。

“来人！”

他对着帐外喊道。

“传本将将令，命贾烈即刻前来帅帐议事！”

……

监军李健，是马得功一手提拔的心腹。

当他拿着那份盖着总兵大印的将令，踏入死囚营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让他心脏都为之抽紧的凛冽杀气。

营地里，昨日的血迹还未完全被大雪覆盖，暗红色的冰凌随处可见。

那五千名囚兵，不再是昨日那般跪伏在地。

他们站着。

如同一杆杆沉默的标枪，在校场上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凶戾与悍勇，却比任何喧哗都更具压迫感。

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校场中央。

那座用尸体和破木板搭成的高台，已经被清理干净。

贾烈就站在台边，手中那杆狰狞的虎头大戟，戟刃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冷光。

李健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展开将令。

“贾将军听令！”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试图用官威压住这里的气场。

“辽东军情紧急，后金鞑虏一万五千铁骑进犯宁远卫。总兵大人有令，命你即刻统率本部五千兵马，作为先锋，火速驰援！务必将敌军主力阻截于宁远卫城下，为我军主力集结争取时间！”

他念完将令，抬起头，准备欣赏贾烈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

愤怒。

不甘。

甚至是跪地求饶。

五千残兵，对阵一万五千后金精锐。

没有粮草，没有援军，没有后续补给。

这不是驰援。

这是送死。

这是让贾烈和他这支刚刚收服的疯狗部队，去填后金铁骑的刀口。

然而，李健失望了。

贾烈脸上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表情。

少年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张堪舆地图。

贾烈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后金大军的，鲜红色的箭头上。

他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平稳悠长，而是变得短促、粗重。

李健看得分明，那绝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野兽盯上猎物时的，极致的亢奋！

“一万五千人吗？”

贾烈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

他的双眼中，暴戾的红光几乎要喷薄而出，化为实质。

【叮！】

【检测到高烈度战场信息，触发隐藏任务：血色长城！】

【任务目标：在宁远卫战场，亲手斩杀或由麾下部队斩杀后金两红旗所属士兵。】

【任务奖励：根据杀业点数结算。每1000点杀业，可提升‘霸王体魄’进度1%。当霸王体魄达到100%，可解锁终极兵种——大雪龙骑！】

贾烈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清晰无比。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擂鼓般狂跳。

死局？

这哪里是什么必死的死局！

这是一万五千个活生生的，移动的杀业大礼包！

这是系统为他铺就的，通往更强力量的血肉阶梯！

大雪龙骑！

传说中，那支人与坐骑皆披重甲，冲锋起来可踏碎山河的无敌铁军！

只要杀光这批后金鞑子，他就能拥有这支属于自己的王牌！

“告诉马总兵。”

贾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这任务，老子接了。”

他猛然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五千名已经脱胎换骨的死囚。

他们的眼神，像狼一样，死死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

“小的们！”

贾烈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校场上空滚过。

“宁远卫！有一万五千颗蛮夷的脑袋，在那儿等着我们去拿！”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虎头大戟，戟尖直指苍穹。

“跟着我！”

“老子带你们去杀个痛快！”

“用那些脑袋，去换你们的命！换你们的荣华富贵！”

短暂的寂静。

下一刻。

“杀！”

“杀！”

“杀！”

五千人的怒吼，汇成了一股撼天动地的音浪。

那不再是人类的吼声，那是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鬼，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嗅到血腥味的集体咆哮！

这股冲天的杀气，化作了实质的冲击波。

监军李健被这股气浪冲得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他想说些什么。

比如“等待辎重”、“领取军旗”、“办理文书”……

但他的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在这样纯粹的、疯狂的杀意面前，任何bureaucratic的程序，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贾烈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翻身跨上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手中的虎头大戟向前猛地一挥。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

轰！

五千人的军阵，瞬间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开了那扇破烂的营门。

这支刚刚从地獄中歸來的軍隊，这支由暴徒、恶棍、杀人犯组成的队伍。

在他们唯一的神祇的带领下。

向着宁远卫那片注定要被鲜血染红的火海。

义无反顾地，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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