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派蒙的哭喊撕心裂肺,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刀子,扎在所有人的心上。
“呜哇啊啊啊——”
“求求你了!”
“别再打了!”
那小小的应急食品扑在荧的怀里,身体抖成了一团,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只剩下最原始的哀求与恐惧。
“系统!系统快救救她啊!”
荧紧紧抱着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中那个她发誓要拯救的神明,一次又一次地被那台冰冷的战争机器撕碎。
整个提瓦特大陆,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是这位年轻神明的彻底陨落。
就在那只毁灭性的铁拳即将再一次落下,将那刚刚重组的身影彻底抹除的瞬间——
视频的画面,陡然一变。
没有预兆。
那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消失了。取而代m?e,是一种高频的、细微的、仿佛无数信息流在奔涌的嗡鸣。
画面不再是那片狼藉的战场。
它变成了一个绝对主观的视角。
纳西妲的视角。
那双翠绿色的眼瞳被无限放大,占据了整个天幕。
瞳孔深处,不再是单纯的碧绿,而是化作了一片汹涌的数据海洋。无数翠绿色的代码、符号、公式,以超越凡人理解的速度疯狂闪过,形成一道道奔流不息的瀑布。
观众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那尊庞大的正机之神,依旧在挥舞着拳头。
但每一次攻击,在落下之前,都会分解成亿万个数据点,被这双眼睛瞬间捕捉、分析、拆解。
每一次纳西妲身体的“破碎”,都不是真正的死亡。
而是一次运算的结束。
一次推演的失败。
视频给出了一个侧写镜头,切换到了现实中,意识战场里的纳西妲。
她的面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汗水浸透了她白色的发丝,一缕缕地黏在额头与脸颊。
一滴鲜红的血,从她小巧的鼻尖缓缓滑落,滴在纯白的裙摆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花。
她的精神力早已透支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那副娇小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灭的意志,是一颗在宇宙风暴中依旧闪耀着自身光芒的、孤独的星辰。
一个冰冷的数字,浮现在屏幕的角落。
【战术推演:第1次】
失败。
【战术推演:第27次】
失败。
【战术推演:第99次】
失败。
画面飞速闪过一次次模拟中被击溃的场景,每一次都与刚才观众们看到的“死亡”别无二致。
原来,那不是真实的陨落。
那是她以自己的意识为战场,以虚空终端的庞大算力为武器,强行将那尊不可一世的神明,拖入了智慧与意志的泥潭。
她用自己的精神,去承受那一次次足以撕裂神明的攻击。
【战术推演:第168次】
当这个数字定格时,那双数据奔流的眼瞳,骤然一亮。
真相,在这一刻,以一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方式,悍然揭晓。
全大陆的观众,从极致的悲痛与绝望中,被一股更汹涌的震撼与敬畏所淹没。
这种虽柔弱,却刚强到了极点的反差,让无数人为之失语。
璃月,往生堂。
钟离站在庭院之中,他负手而立,仰望着天幕。那双沉淀了六千年时光的石珀金瞳中,映照着纳西妲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
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发自内心的敬意。
“以普遍理性而论,武力或许能摧毁山岳,倾覆江海。”
“但唯有这种坚韧不拔的意志,这种于绝境中寻求胜机的博弈……”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才称得上是‘智慧之神’应有的模样。”
“须弥之神,名副其实。”
净善宫内。
现实中的纳西妲看着屏幕中那个疲惫到极限的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被全大陆的人这样注视着,让她感到很不习惯。
尤其是当那些排山倒海般的夸赞、敬佩、赞叹通过虚空终端如潮水般涌来时,她更觉得局促不安。
在她看来,那只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已。
而在教令院。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学者们,此刻已经瘫软在自己的座位上,汗流浃背。
大贤者阿扎尔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试图掌控、试图取代、甚至视作可以随意摆布的“工具”的,究竟是怎样一位神明。
那不是羸弱,不是天真。
那是他们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企及的,恐怖的意志力与浩瀚如星海的神性。
视频的最后。
在第168次推演成功之后,纳西妲那双燃烧着意志的眼瞳,将唯一的胜机化作一道绿色的数据流,精准地传导给了战场上的金色身影。
旅行者接收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指引。
没有丝毫犹豫。
一道璀璨的剑光,撕裂了昏暗的空间,精准无误地贯穿了正机之神那巨大的、裸露在外的核心。
“轰——!!!”
机甲的动作戛然而止。
观众们积压已久的愤怒、悲伤、憋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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