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唐三神魂中的悸动尚未平息。
那“两百唐”的战力评定,仍如一道挥之不去的魔咒,在他身为神王的尊严之上,烙下了滚烫的印记。
他闭上眼,脑海中还在疯狂推演。
如何破解?
如何应对那种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将自身化作战场与绞肉机的疯魔战法?
可无论他推演多少次,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绝望的深渊。
无解。
就在这时,那充斥着整个天幕的电锯轰鸣,那足以撕裂耳膜的狂笑与哀嚎,竟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整个世界,瞬间归于死寂。
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前一秒还是血肉横飞的地狱摇滚,下一秒就切换成了无声的默片。
紧接着,画面中那狂暴、粘稠、足以让一切色彩都黯然失色的血腥质感,开始褪去。
一种冰冷的,带着浓郁忧郁与压抑感的色调,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渲染了整个天幕。
屏幕的中心,一片纯白的花海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那是石蒜花。
圣洁,素雅,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可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些纯白的花瓣,没有任何外力干涉,没有任何颜料泼洒,竟从花蕊处开始,一瓣一瓣地被染上了刺目的猩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这片花海的咽喉,将它们生命中最凄美的悲鸣,尽数逼成了泣血的颜色。
一首空灵,而又充满了撕裂感的背景音乐随之响起。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玻璃碎片,扎在听者的心头,诉说着命运的残酷与不公。
一行标题,在血色花海之上缓缓浮现。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当温柔被无情吞噬,剩下的唯有极致的杀戮。】
【爆墙级巅峰:独眼之王,金木研。】
……
画面并未从头叙述。
天幕的意志似乎并不想浪费时间在平淡的日常上,它选择了一个最能撼动人心的坐标,将诸天万界的目光,瞬间拉入那个改变少年命运的终极节点。
阴暗。
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混合发酵后的腥臭。
一间地下室。
一个黑发少年被拘束在椅子上,他的四肢被粗大的锁链捆绑着,每一寸皮肤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躯壳。
他曾是一个只想在书本的海洋里安静遨游的普通人。
他曾对这个世界,抱有最纯粹、最温柔的幻想。
直到现在。
面对那个名为“壁虎”的怪物,面对那近乎病态的虐待,面对那一次又一次将他的人格与尊严踩进尘埃里的酷刑,他的精神世界,正在发生剧烈的、不可逆转的崩塌。
天幕的视角,在此刻给到了一个特写。
一只扭曲、巨大的蜈蚣,在壁虎那布满老茧的手指间挣扎蠕动。
“呐,金木。”
那个施虐者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愉悦。
“一千减七,等于多少?”
这一句平淡的询问,在此刻,却具备了某种击穿灵魂的魔力。
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成了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它成了……敲响地狱丧钟的最后一声鸣响。
在诸天万界无数强者的注视下,那个原本在锁链中微微颤抖的少年,身体忽然静止了。
他低垂的头,缓缓抬起。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恐惧、痛苦、迷茫、软弱——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冷漠。
“一千……减七……”
他喃喃自语。
随后,令所有观者都屏住呼吸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一头柔软的黑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苍白所侵蚀。
那不是普通的白色。
那是一种燃尽了所有生命之火后,余下的,最纯粹的灰烬之色。
是雪的颜色。
是骨的颜色。
是死亡的颜色。
仅仅一个呼吸。
满头青丝,化作刺目的苍白。
这不只是形态的变化。
这是生命本质的跃迁与升华!
“咔。”
一声轻响。
白发金木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肩膀。
那足以锁死A级喰种,由特种高强度合金打造的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砰!”
不是一根。
是缠绕在他身上的所有锁链,在同一时间,寸寸断裂!
它们不再是坚不可摧的束缚,而是腐朽的草绳,脆弱得可笑。
断裂的金属环叮叮当当地砸在水泥地上,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奏响了审判的序曲。
壁虎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源自生命层级的恐惧。
但已经晚了。
嗤——!
撕裂空气的锐响,尖锐到刺痛所有人的耳膜!
四道猩红的“触手”,从白发少年背后的腰椎处猛然爆开,如同四条苏醒的深海巨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他的赫子。
是喰种的捕食器官,是杀戮的兵器!
壁虎下意识地催动了自己的赫子进行防御。
可他那引以为傲的、坚硬的赫子,在金木这四根新生的鳞赫面前,却如同薄纸一般。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
鲜红的赫子尖端,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瞬间击穿了壁虎的防御,贯穿了他的身体。
这不再是同类之间的战斗。
这是上位掠食者,对下位生物的,绝对裁决。
……
画面飞速跳转。
场景从阴暗的地下室,切换到了充满了现代科技气息的钢铁建筑群中。
金木研,如同一道白色的残影,在冰冷的高楼大厦间纵横捭阖。
他的脚下,是数十名手持奇形兵器的搜查官。
“开火!”
“别让他靠近!”
“射击!自由射击!”
密集的火网瞬间编织而成,无数特制的子弹朝着那道白色身影倾泻而去。
然而,无用。
金木的速度太快了。
他优雅地穿梭在弹雨之中,身体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扭转与规避。
背后的四根鳞赫,在这一刻化作了他最完美的辅助工具。
它们时而是长鞭,将数名搜查官连同他们手中的库因克武器一同抽飞。
时而是利刃,轻易切开厚达数十厘米的钢筋混凝土防御墙,如同热刀切黄油。
时而是支点,让他可以在垂直九十度的墙面上进行超高速移动,彻底无视了物理法则的束缚。
他不仅继承了神代利世那近乎犯规的再生能力与恐怖怪力。
更是在无数次死亡边缘的挣扎与洗礼后,拥有了野兽般的直觉,以及极其冷静、精妙绝伦的战术头脑。
画面中的金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病态的、令人战栗的美感。
当他那闪烁着猩红独光的右眼,透过天幕,扫过诸天万界时。
无数自诩为强者的存在,都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种从极致的温柔,转变为极致的冷酷。
这种被世界逼到绝境之后,于血泊中绽放的凄美花朵。
让无数观众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
海贼世界,某个不知名小岛的酒馆里。
罗罗诺亚·索隆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酒液在杯中晃动,映照出他那只独眼中闪烁的精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握紧了腰间的和道一文字。
那份被逼入绝境后,舍弃一切天真,只为贯彻自身意志的纯粹,让他这个剑士,产生了一丝认同。
……
神界。
唐三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如果说,之前淀治的“两百唐”,是对他神王尊严与战斗体系的野蛮颠覆。
那么此刻,金木研所展现出的一切,则是对他最引以为傲的“控制”二字,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却更加致命的凌迟。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天幕中那道鬼魅般的白色身影。
那匪夷所思的身法。
那在垂直墙壁上如履平地的移动方式。
那快到只能看见残影的近身突刺。
唐三的额头,第一次渗出了冷汗。
他不得不痛苦地在心中承认一个事实。
如果自己对上这个名为金木研的少年……
不,甚至不需要对上。
只要被他拉入近身攻击的范围之内……
自己那些需要时间吟唱、需要精神力锁定、需要布置战场的强大魂技,有一个算一个,根本就没有任何释放出来的机会!
蓝银囚笼?
等他的蓝银草破土而出时,对方的赫子恐怕已经将他的神躯贯穿了上百次。
海神三叉戟?
等他举起那重达十万八千斤的超神器时,对方早已利用那鬼魅般的速度,转移到了他视觉的死角。
这是一个与淀治截然不同,却同样无解的敌人。
一个,是正面碾压的重装坦克。
一个,是潜行于阴影的顶级刺客。
他的神王领域,他的万千算计,在这样绝对的速度与极致的攻击性面前,再次显得苍白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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