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画面在继续推进。
那是一段被尘封在尸魂界百年光阴里的秘辛。
昏黄的色调,带着一种旧照片般的质感,将所有观众的灵魂拉入了一条时光的隧道。
起初,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
银色的短发,瘦小的身躯,在广袤而荒芜的流魂街里,他与其他挣扎求生的魂魄并无二致。
直到那一天。
那个血色浸染的黄昏。
他亲眼目睹了一场改变他一生的罪恶。
屏幕的视角,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躲进了一片茂密的草丛。透过摇曳的草叶缝隙,一幕让万界生灵头皮发麻的景象,被无情地揭开。
几个穿着死神霸装的黑影,行动迅捷而隐秘。
他们的动作,不带丝毫犹豫,精准地从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流魂街平民身上,抽取着某种无形的东西。
灵魂。
被抽离的魂魄发出无声的哀嚎,身形在瞬间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化为灵子消散。
而那些被强行剥离的灵魂能量,则化作一道道微光,被牵引着汇入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小球体中。
一个男人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戴着黑框眼镜,面带温和的笑容,正是那个尚未叛变,在尸魂界中备受敬仰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他的指引,如同一位优雅的指挥家,在谱写一曲死亡的乐章。
不远处,那个橘色头发的小女孩,正是倒在这场残酷乐章的余波之中。
她是这场被称为“魂魄融合”实验的,无数受害者之一。
草丛中。
那个名为市丸银的男孩,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他那双稚嫩的小手,死死地抓着地上的泥土,干枯的草根与尖锐的石子深深嵌入他的掌心。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渗出的鲜血与泥土混杂在一起。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恐惧尖叫。
他更没有落荒而逃。
他只是看着。
死死地看着。
那双本应纯真清澈的眼睛里,所有的光芒都在一瞬间被抽干,被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静的、非人的捕食者的眼神。
一种深不见底的杀意,在他幼小的心灵深处,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些执行任务的黑影,越过了那些被献祭的灵魂,最终,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站在高处、不可一世的男人身上。
蓝染惣右介。
那一刻,一个疯狂且漫长的计划,一个足以耗尽一生的复仇蓝图,在他幼小的心灵里,轰然成型。
画面流转。
黑影散去,罪恶的现场只留下一片死寂。
银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了那个昏迷的橘发女孩身边,蹲了下来。
他没有哭泣。
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默默地,从自己那破旧的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柿子。
一个他珍藏了很久,甚至已经有些风干、变得干硬的柿子。
那是他全部的财产。
是他饥饿时也舍不得吃掉的,唯一的甜。
他将那枚干硬的柿子,一点一点地,塞进了乱菊的嘴边。
那是他能给出的,唯一的温暖。
漫天红霞,如血海翻涌。
夕阳将两个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在那一刻,对着自己,也对着这片埋葬了无数罪恶的天空,立下了毒誓。
那声音很轻,却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我要成为死神。”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望向蓝染消失的方向。
“我要杀掉那个男人。”
最后,他低下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女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要把乱菊失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夺回来。”
为此,哪怕化身修罗,哪怕堕入地狱,哪怕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恶魔。
也在所不惜。
嗡——
诸天万界,所有观众的大脑,都仿佛被这句誓言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彻底的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火影世界。
漩涡鸣人那原本高举着、叫嚣着要揍飞市丸银的拳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眼神决绝的男孩,看着他将自己唯一的食物喂给同伴的模样。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为了带回佐助,他曾向雷影下跪。
为了带回佐助,他甘愿被全世界误解。
为了带回佐助,他甚至准备好背负杀死同伴的罪名。
立场不同,道路不同。
但那种为了一个无可替代的人,而甘愿舍弃一切、背负一切的心情……
竟是如此地相似。
“原来……”
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是这样吗……”
鬼灭世界。
灶门炭治郎那双温柔的红色眼眸中,早已蓄满了泪水。
他那极其灵敏的嗅觉,在此刻仿佛穿透了屏幕的阻隔。
他闻到了。
他清晰地闻到了那个名为市丸银的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那不是阴险,不是背叛。
那是一种如同深渊般,无边无际的悲伤。
是一种将所有温暖都拒之门外,独自在黑暗中行走了百年的寂寞。
眼泪,再也无法抑制,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原来……”
炭治郎握着日轮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是抱着这种心情……在战斗的吗?”
虚夜宫。
高踞于王座之上的蓝染惣右介,看着天幕上播放的这段他从未在意过的往事,嘴角那抹恒定的、智珠在握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韵律的声响。
眼神,变得深邃。
那其中不再是纯粹的玩味,而是多了一丝发现新奇玩具般的、真正意义上的兴味。
他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许。
“银。”
“原来你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想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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