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死刑?】
这两个鲜红的大字出现在谕告裁定枢机的显示屏上时,整个提瓦特都沸腾了。
那不是普通的刑罚,那是对一位神明的死刑宣判!
【荒泷一斗(稻妻):喂喂喂!这破机器坏了吧?怎么能判神死刑?而且那个小姑娘明明是个凡人啊!凡人冒充神就要死刑吗?这也太严苛了吧!本大爷还经常冒充鬼族第一美男呢,也没见谁来审判我啊!】
荒泷一斗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一脸的不服气。虽然他平时大大咧咧,但他也能看出那个小姑娘是在拼命做好事,这种结果让他这个热血笨蛋完全无法接受。
【行秋(璃月):事有蹊跷。谕告裁定枢机虽然是正义的象征,但从未有过判决神明死刑的先例。而且,如果芙宁娜是凡人,那真正的水神在哪里?这“死刑”到底是判给谁的?这机器的判决,似乎有着更深层的逻辑。】
光幕似乎听到了众人的疑问,画面陡然一转,并未停留在绝望的芙宁娜身上,而是像穿梭机一样,穿过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深入到了谕告裁定枢机的内部。
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没有机械齿轮的转动声,没有蒸汽的轰鸣,只有一片纯净到极致的蓝色。
那是水的颜色,也是灵魂的颜色。
在这里,一位身穿白色礼服、赤着双足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
她有着和芙宁娜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芙宁娜是拼命掩饰脆弱的倔强少女,那么眼前这位,就是包容一切、洞悉一切的神圣存在。她的眼中,没有芙宁娜那种时刻紧绷的焦虑,只有无尽的温柔与悲悯,还有一种早已看透结局的释然。
她是真正的水神——芙卡洛斯。
而在她的头顶,悬挂着一柄巨大的、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巨剑。
那不是普通的剑。
那是五百年来,枫丹每一场审判、每一次人们对正义的信仰、每一次谕告裁定枢机闪烁的光芒所凝聚而成的产物。
那是“律偿混能”的实体化。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剑尖直指下方的神明。这柄剑所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即便是隔着屏幕,也让万界无数强者感到头皮发麻。
【托帕(星穹铁道):等等!账账的能量探测器爆表了!那个能量读数……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果是用信用点来衡量的话,这股能量的价值足以买下整个雅利洛-VI号星球!不,甚至更多!这是纯粹的信仰与规则之力的高度压缩。这种能量密度,就算是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级歼星舰主炮全功率充能也不过如此!】
托帕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扑满账账,眼中满是震惊。她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总监,见过无数大场面,但这种完全由“概念”堆积起来的毁灭性能量,还是超出了她的预估。
【黑塔(星穹铁道):有点意思。不是靠物理核聚变,也不是靠虚数能,而是靠“审判”这一概念积攒能量?这就是提瓦特的神明体系吗?虽然原始,但效率惊人。这把剑如果落下来,不仅能摧毁一个大陆板块,甚至可能撕裂空间壁垒。】
黑塔人偶转动着关节,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这种将精神信仰转化为物理毁灭力量的技术,即便在天才俱乐部看来也是极具研究价值的课题。
【齐格飞·卡斯兰娜(崩坏):这造型……让我想起了天火圣裁。但是这玩意儿比天火大多了,也危险多了。天火是为了杀崩坏兽,这把剑……它是用来杀谁的?难道真的是要杀那个凡人小姑娘?这未免太杀鸡用牛刀了吧?】
画面中的芙卡洛斯,似乎正在等待着一位客人的到来。
那是那维莱特的意识体。
当那维莱特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空间时,芙卡洛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来了,那维莱特。”
她提着裙摆,轻盈地转了个圈,像是在欢迎一位老朋友来家里做客,哪怕这里是即将行刑的刑场。
“抱歉,瞒了你这么久。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出大戏吗?”
那维莱特看着头顶那把令人战栗的巨剑,他能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这股能量……你想做什么?”
芙卡洛斯停下舞步,那双异色瞳孔注视着那维莱特,眼中闪烁着名为“智慧”的光芒。
“我要……骗过天理。”
这四个字,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
“为了这一刻,我准备了五百年。我分离了自己的人性与神格。把人性留给芙宁娜,让她扮演水神,维持预言的表象。”
“而我,作为神格,带着神之心,躲在这裁定枢机里,利用每一次审判收集人们正义的能量。”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那把巨剑。
“你知道这把剑是用来杀谁的吗?”
“我要杀死的,不是芙宁娜,也不是我自己。”
她的手指向上一指,仿佛透过这片空间,指向了那个高悬于提瓦特天空之上的、代表着至高无上规则的——天空岛。
“我要杀死的,是‘水神’这个神座本身。”
一语激起千层浪!
万界观众瞬间炸锅。弹幕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遮蔽了整个屏幕。
【琪亚娜(崩坏):什么?!杀死神座?这……这是什么操作?不是杀死神,而是把那个职位给毁了?就像是……就像是把律者的核心给彻底粉碎,让在这个规则下再也不会诞生律者?】
【钟离(璃月):……原来如此。这就是她的破局之法。惊世骇俗,却又逻辑缜密。天理的规则是建立在七神体系之上的。预言针对的是“水神”。如果这世上再无水神之位,那预言也就失去了依附的根基。而且……神座崩塌,权能便会回归原始。她是想将水元素的古龙大权,归还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维莱特。
水龙王。完全之龙。
那是被天理篡夺的力量,如今,这位神明要用自己的生命,将这份力量完完整整地还回去。
芙卡洛斯继续说道,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古龙的大权被篡夺,建立了神明的王座。如今,我要将这一过程逆转。”
“这就是正义的代价。”
她看着那柄巨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期待。那是一种完成使命前的释然。
“五百年了……芙宁娜那个孩子,受了太多的苦。我想让她休息了。”
提到芙宁娜,芙卡洛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那是对另一个自己的怜爱。
“五百年来,我透过她的眼睛看着世界。她的每一次哭泣,每一次欢笑,我都感同身受。她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而我也……该谢幕了。”
“那维莱特,作为审判官,请欣赏这最后的处刑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谕告裁定枢机开始剧烈轰鸣。
那柄积攒了五百年的巨剑,开始缓缓下坠。
那不是物理上的下坠,那是规则上的崩塌。
整个枫丹都在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大地在哀鸣,天空在颤抖。
那股庞大的能量,像是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兽终于苏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锁定了那个名为“水神”的概念。
这种场面,比任何星际战争都要震撼。
因为它不仅仅是能量的爆发,更是一个弱小的神明,向着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命运,发出的最强烈的反叛。
她没有力量对抗天理。她打不过天理维系者,甚至可能打不过那些强大的魔神。
但她有智慧,有耐心,有为了正义而献祭一切的决心。
她用五百年的时间,编织了一个弥天大谎,骗过了所有人,骗过了天理,最终在这个舞台上,完成了这绝地翻盘的一击。
“再见了,那维莱特。”
“希望你……喜欢这五百年来属于人类的戏剧。”
芙卡洛斯在光芒中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调皮的笑意。就像是一个终于完成了恶作剧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惊叹。
那是向死而生的绝美。
她赤着脚,在虚空中跳起了最后的舞蹈。那舞姿轻盈优美,如同深海中跃起的人鱼。哪怕死神已经将镰刀架在了脖子上,她依然要以最优雅的姿态谢幕。
【雷电芽衣(崩坏):这种觉悟……为了归还权能,为了拯救子民,甚至为了让另一个自己获得自由,她策划了自己的死亡。这种温柔,太沉重了。比起挥刀斩断一切,这种笑着走向断头台的勇气,更让人心碎。我想起了爱莉希雅……她们都是那样,如飞花般绚烂,又如飞花般逝去。】
【瓦尔特·杨(星穹铁道):这是一场完美的“弑神”。她利用了规则,积攒了规则,最后打破了规则。这是智慧的胜利,也是人性的胜利。虽然她是神,但她比任何人都更像人。她用自己的死,为人性加冕。】
现实中,那维莱特的办公室里。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芙宁娜,此刻早已泣不成声。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计划,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让她此刻心脏剧痛,仿佛有人生生从她身体里挖去了一半。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
她捂着胸口,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所谓的‘镜子里的我’……原来你一直都在看着我受苦,也在陪着我受苦……”
“你这个大骗子……你说好的只有我在演戏……原来你也演了五百年……”
屏幕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处刑的前奏。
那把巨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每一寸下落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那一曲名为《罪人舞步旋》的BGM,在万界的高空中缓缓响起。
那旋律优雅,哀伤,却又带着一种神圣的解脱感。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牺牲与救赎的古老童话。
这是水神的葬礼。
也是正义新生的洗礼。
巨剑的剑尖已经触碰到了芙卡洛斯头顶的光环。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芙卡洛斯睁开了眼,那是最后一眼眷恋这人间。
“再见了,哪怕是作为神,我也想说……这世界,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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