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我一定努力”或者“不用你操心”之类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倩有些意外,但看他没生气,心里稍安,又补充道:“还有……外面那些跟你一起喝酒赌钱的人,你……你以后少跟他们来往吧。
他们都不是正经人,游手好闲的,还爱坑蒙拐骗。
上次不是还忽悠你去……去偷厂里的废铁吗?
差点被抓到。
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没好处的。”
苏辰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确实有几个前身认识的“狐朋狗友”,都是附近的街溜子。
他点点头:“知道了,以后不跟他们来往了。”
李倩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又是一愣。
今天的苏辰,给她的意外实在太多了。
就在这时,苏辰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
李倩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苏辰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握紧了。
“李倩,”苏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而认真,“以前是我混蛋,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爸妈。
我发誓,从今天起,我一定会改。
我会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不会再让你吃苦,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信我一次,好吗?”
他的手很暖,话语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倩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听着这做梦都不敢想的话语,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鼻子发酸,视线瞬间模糊了。
她拼命眨着眼睛,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滑过苍白的脸颊。
多久了?
多久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听到一句人话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早已习惯了冰冷和打骂,可当这微小的温暖和承诺真的到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心还是热的,还是渴望的。
“你……你真的……”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苏辰松开她的手,却从口袋里拿出那二十块钱,拉过她的手,将钱塞进她手里:“这钱你收着,家里以后你管钱。
今天一共卖了二十四块多,买了那些东西花了四块多,剩下二十块,都在这里了。
以后我赚了钱,都交给你。”
厚厚两沓钞票握在手里,带着苏辰的体温。
二十块!
李倩的手都在发抖。
这比她预想的多得多!
看来,他说的卖鱼赚钱,很可能是真的!
不然,哪来这么多钱?
偷?
抢?
也不可能这么快弄到二十块整钱还这么坦然。
巨大的震惊和隐隐升起的希望冲击着她,让她脑袋嗡嗡作响。
她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着苏辰近在咫尺的、写满真诚的脸,最后一丝怀疑,终于被汹涌而来的感动和难以置信的喜悦冲垮。
“呜……”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眼泪决堤而出。
不是以往那种凄楚绝望的哭泣,而是一种混合了委屈、心酸、以及巨大惊喜和不知所措的宣泄。
她猛地扑进了苏辰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仿佛抱住了溺水时唯一的浮木,抱住了黑暗里突然亮起的光。
苏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环住她单薄颤抖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了,不哭了。
以后都会好的。
我保证。”
李倩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开一点,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和光彩。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二十块钱,仿佛那是无价的珍宝。
“我……我相信你。”
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明确说出“相信”两个字。
苏辰笑了,笑容温暖:“嗯。”
李倩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改天……咱们去看看后院聋老太太吧。
她……她之前帮过我,开导过我几次。
要不是老太太心善,跟我说那些话,我……我可能真的坚持不到现在。”
说起这个,她眼里又浮起感激。
苏辰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聋老太太的信息,那是个孤寡老人,年纪很大,但心明眼亮,在院里地位超然,很少参与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对李倩确实有过几分照拂和安慰。
他点点头:“应该的。
老太太是好人,以后咱们多照顾着点。”
李倩见他答应,心里更踏实了些。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苏辰,院里……院里的人,咱们平时也注意点。
我知道我以前不怎么跟人来往,但有些事也看在眼里。
除了……除了许大茂家的娄晓娥人还不错,偶尔跟我聊几句,还有聋老太太,其他人……你也别太实诚了。”
她想起白天许大茂叫苏辰倒垃圾的事,还有其他人看苏辰时那种鄙夷的眼神,心里就不好受。
苏辰有些意外,没想到李倩看得还挺清楚。
他正色道:“你说得对。
这院子里,除了娄晓娥和聋老太太心眼还算正,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各有各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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