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门外站着的正是刘海中。
他个头不高,身材有些发福,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背着手,挺着肚子,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仿佛干部视察般的表情。看见钟涛开门,他清了清嗓子。
“嗯,小钟啊,没打扰你休息吧?前院开全院大会,每家每户都要派人参加,你是后院的小年轻,更得积极参加集体活动,接受教育。”
“好的,二大爷,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
钟涛点点头,语气平淡。
“快点啊,别让大家等。”
刘海中又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迈着四方步,继续去通知或者催促其他住户了。
关上门,钟涛脸上的平淡迅速褪去,转为思索。全院大会?记忆中,这四合院里除非是逢年过节的集体活动,或者街道有重要通知传达,平时开这种大会,多半是院里又出了什么需要“公审公议”的纠纷了。
结合刚才那隐约听到的“丢鸡”、“鸡汤”之类的只言片语,以及对原剧情的模糊印象,他心里大概有了谱。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处理自己的“后事”。
他环顾这间除了基本家具外几乎空无一物的屋子,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不起眼的小木箱上。
那是原主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他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东西不多。
最上面是用手帕仔细包着的一沓钱和票证。钟涛数了数,钱一共是五十元零几毛,其中两张十元的大团结格外显眼,其余是些零散毛票和分币。票证主要是粮票、油票、布票,数量都不多,按月领取的。
“五十块钱……”
钟涛掂量着这沓钱。根据原主的记忆和融合的时代常识,他清楚这笔钱的份量。一个普通正式工人月薪也就二十五到三十元,要养活一大家子。
原主单身,吃食堂居多,省吃俭用好几年,加上父母留下的一点微薄积蓄,才攒下这五十块钱,这在当时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很多人家里可能连十块整钱都拿不出来,吃了上顿愁下顿的也不在少数。
这钱是原主准备攒着将来娶媳妇或者应对急用的。
除了钱票,箱子里还有几样东西。
一支半旧的英雄牌钢笔,一个印着“红星轧钢厂先进生产者”的搪瓷缸子,一本红皮的工作证,户口本,还有几张父母留下的模糊黑白照片。
这就是原主全部的家当和念想了。
钟涛没有犹豫,将木箱里的所有东西,连同那五十块钱,全部收进了星辰幻境之中,放在了一个意念标记好的、绝对安全的角落。屋里只留下床铺、桌椅柜子这些搬不动也不值钱的大件。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看过《情满四合院》,虽然具体情节因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但院里某些人的品行可是印象深刻。像棒梗那种半大孩子偷鸡摸狗,傻柱带饭盒,许大茂搞小动作,都不是什么秘密。
他现在身怀惊天秘密,屋里虽然看上去没啥值得偷的,但万一有什么人溜门撬锁进来,发现他一个一级工居然有五十块“巨款”,那可就说不清了。麻烦能少一点是一点。
做完这些,他才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宽大的旧工装,推门走了出去。
穿过狭长的后院过道,来到中院,再往前就是前院。
此时,前院那片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自己带了小板凳,有的靠在墙根,有的干脆站着,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被大人低声呵斥。人声嗡嗡,透着一种市井特有的热闹,也夹杂着几分看热闹的期待。
三位大爷已经“就位”了。前院中央摆了一张旧方桌,桌子后面放了几条长凳。三大爷阎埠贵坐在正中,面前摆着他那个标志性的、掉了不少瓷的搪瓷杯,里面泡着不知名的廉价茶叶梗。
他戴着一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副主持人的做派。二大爷刘海中坐在他左手边,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严肃地扫视着逐渐聚集的人群。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阎埠贵右手边,他年纪稍长,面容看起来比较敦厚稳重,手里拿着个烟袋锅,但没点,只是偶尔摩挲一下。
钟涛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人群后排,找个不显眼的角落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